化作煙筠,能吐毒液,但吐出的毒液卻與口水無異,無毒無腐蝕性;能幻作浮笙,但沒有她半分修為,也不可畫靈;能變成赤燎獅王,能飛、能噴火,可噴出的火焰無溫,連一片枯葉都燒不毀。
說白了,雪納瑞縱有萬般變化,卻依舊毫無攻擊力。
這一點,與傳說中的憮有著本質之別。
那赤燎獅王也點頭:“沒錯,憮是妖獸,雖然不知道為何身為妖獸會流落至魔界,且為魔主效力,但它確確實實是妖獸。”
這也是渡仙秘境裡,眾妖獸百聽不厭憮的事蹟的原因——
一隻妖獸,能在魔界威震四方,地位尊崇,讓它們這些同類也深感與有榮焉。
“這樣一來,那就不可能是雪納瑞了……”浮笙皺眉喃喃,“那為什麼雪納瑞的契約印記,會顯示出那樣的圖形呢?”
無面、羊身、鏟尾——和赤燎獅王口中所形容的‘憮’這三處特徵都對應上了,難道只是巧合不成?
雪納瑞聽到憮是個妖獸,不可能是自己的時候,耳朵頓時就耷拉下去了,失望不已。
赤燎獅王聽著浮笙的自語,也滿心困惑。
方才它一聽浮笙描述那印記,第一時間便想到了憮。
可就算如此,它也實在無法將傳說中霸氣雄威的妖獸,與眼前這隻憨傻小狗聯絡在一起。
不說種族,單是外形與氣勢,若這狗真是憮,它真想當場自戳雙目。
一直沉默旁聽的晏蘇,在此時忽然開口,聲線清冷淡定:
“你方才篤定憮是妖獸,依據何在?是寶獸所言?”
赤燎獅王一愣,連忙回道:“主人,雖無明文記載憮是妖是寶,可憑它那等戰力,只能是妖獸。這一點,不問也知。”
問了還顯得它跟個傻子一樣。
寶獸沒有作戰實力,這是公認的不爭事實。
“是啊。”浮笙也附和道,“而且雪納瑞,可從來沒有出現過羊身鏟尾那般形態,更別說什麼斷江倒海開山裂地的能力了。”
從第一次見到雪納瑞,它就是一隻狗。
若是有那番戰力,她哪裡還至於憋屈到現在?
浮笙心中已然將雪納瑞與傳說中的“憮”剝離開來,可瞥見晏蘇一臉若有所思,她還是開口問道:“晏蘇,你可是想到了什麼?”
“我在思索,赤燎方才提及的、那兩句形容憮的流傳之語。”
晏蘇聲線沉靜,“那句‘萬化凝陰碎清浮’裡的‘萬化’,究竟是何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一旁垂頭喪氣的小狗身上:
“若這‘萬化’,指的正是千變萬化……那便與雪納瑞的能力,並非毫無關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