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接過陶碗，一飲而盡，抹了抹嘴角，在小蘭搬過來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杞棠走到李枕的身後，輕柔的為他揉按著肩膀，柔聲道：
“夫君不在的這兩個多月裡，夫人可沒少操勞。”
“秋收時節，糧倉排程、賦稅核驗，都是夫人親自過問。”
“秋嘗大祭那日，天還未亮夫人便起身更衣，挺著這般重的身子，親自主持宗廟獻牲之禮。”
“跪拜時額上都沁出了汗，卻一聲未吭。”
“祭祀典禮在夫人的操持得莊重有序，未曾有半分差池。”
“邑中上下，無不感念夫人辛勞，贊夫人賢德持重。”
“夫君不在的這些日子，夫人著實不易。”
李枕聞言，神色微斂，目光緩緩轉向妲己。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你這個妖妃......倒叫人贊起‘賢德持重’來了。”
李枕伸出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溫熱，指節微緊，握得有些用力。
“你說你現在這個身子......管那些事情做什麼。”
妲己任由他握著，眼睫微抬，斜睨著他臉上那副難得顯露的動容神色，唇角微微勾了起來。
“怎麼？”
她聲音慵懶：“瞧你這模樣......是不是感動得想哭？”
“是不是忽然覺著，我這‘妖妃’其實也挺好，特別特別好？”
“想哭你就哭啊，想說些感動的話就說啊。”
“平日裡你不是挺能說會道的麼？”
“到了我這兒，不會就只剩乾巴巴的‘苦了你了’、‘管那些做什麼’之類的吧？”
李枕被她這話氣得失笑，沒好氣地瞪她一眼：“你這張嘴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了。”
“我突然覺得你這張嘴還是不適合用來說話，只適合用來吃......”
話未說完，妲己眼神一凜，猛地抽回手，反手就掐住他手腕，指甲幾乎嵌進皮肉：
“李枕——”
“到底誰的嘴不會說話，你再敢說半句渾話，信不信晚上我就給你咬下來？”
李枕嘴角一抽，旋即輕嘆了一聲。
他重新伸出手，這次動作更輕柔，將她微涼的手重新攏回掌心，拇指在她手背上緩緩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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