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一聽此言,先是一怔,隨即朗聲大笑。
“哈哈哈……”
“先生此請,非但不過分,反見更顯赤誠!”
“昔者武王克殷,封功臣、建諸侯,非止酬其一身之功,實欲使其子孫永享其土,世守其職,以藩屏周室。”
“先生此言,乃為子孫萬代計,所圖者,是宗廟之安,血脈之續。”
“此乃人倫大欲,亦是社稷根基。”
他收斂笑聲,神色轉為鄭重,語氣斬釘截鐵:“先生放心,我大周以禮立國,以信待士。”
“天子建國,諸侯立家,卿置側室,大夫有貳宗,分封世守,本就是國之常典。”
周公目光炯炯,直視李枕,給出了遠比李枕所求更為慷慨的承諾:“若先生真能立下安邦定國之功,澤被蒼生之德——”
“莫說是一道世守桐安的特詔,我便是依照古制與周禮,奏請天子,冊封先生五等之爵。”
“列於諸侯之班,裂土授民,使桐安成為真正的、世襲罔替的封國,永享祭祀,與國同休,亦非不可期之事!”
“屆時,先生的子孫,便不再是尋常邑尹,而是堂堂正正的諸侯,代代相傳,屏藩王室。”
“這,才配得上先生之才,先生之功!”
公侯伯子男這類諸侯爵位,不會像卿、大夫那樣逐代降等繼承,二者的傳承邏輯完全不同。
五等爵的封地為諸侯封國,只要能履行對周天子的義務,如朝覲、納貢、隨軍征伐等,且沒有犯下叛亂、大不敬等重罪,嫡長子就能繼承和你完全一樣的爵位。
侯爵的嫡長子世襲侯爵,伯爵的嫡長子世襲伯爵。
這種“等額世襲”的規則,是周天子為了穩定藩屬邦國、鞏固天下秩序定下的。
諸侯是“替天子守土的藩屏”,只有保持爵位和封地的穩定,才能起到抵禦夷狄、制衡內部的作用。
“爵位降等、封地縮減”的適用範圍,僅限卿、大夫、士層級,和諸侯層級無關。
諸侯的繼承製度,與卿大夫之類的貴族階層也完全不一樣。
諸侯的嫡長子,繼承父親本身的爵位,如侯爵的嫡長子,依舊繼承侯爵和原來的封地,嫡長孫繼承的,還是侯爵和原來的封地。
侯爵的庶子,就沒有爵位了,他能得到什麼,完全看父親給什麼。
父親給他什麼貴族身份,他就是什麼貴族身份。
公侯有資格設立卿級貴族,伯爵最高只能設立上大夫級貴族,極少能冊封 “卿”,除非有周天子的特批。
子爵和男爵,則最高只能設立大夫級別貴族。
公侯伯子男五等爵,則只有周天子有權利冊封,其他封國哪怕是公爵,也沒權利冊封。
五等爵設立的卿、大夫、士,就是正兒八經的貴族,不過只是在自己的封國內實用。
卿、大夫之類的貴族,設立的那種‘家大夫’、‘家士’,則是封地內的小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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