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牧警官心中,秦鳴是因為他的緣故才在這裡,所以他再看向秦鳴時,眼中也不免帶了一些感動。
“等我和同事交接下,就能下班了,到時候我請您吃一頓?”
“可千萬別拒絕,我沾了您不少光!”牧警官的語氣相當真誠。
看著牧警官有些動容的神色,秦鳴知道對方誤會了,但此刻解釋只會更麻煩。
周圍釣魚佬們的目光已從好奇升級為探究,在那些“這年輕人什麼來頭”“居然能讓警官這麼客氣”的低語彌散開前,秦鳴走近幾步,壓低聲線,“不急,你工作要緊。”
牧警官會意,轉身繼續巡查。
釣魚佬們雖心癢難耐,但在制服面前還是收斂了八卦之心,現場暫時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靜,只剩下拋竿、收線和風吹蘆葦的聲音。
可能是這片釣魚佬太過自覺,又或是出於安全考慮,不敢去太偏僻的角落,總之這巡查似乎比秦鳴預想中的順利。
釣位整齊,垃圾入袋,面對詢問也分外配合。
在他眼神放空之際,水下卻是波濤洶湧。
天色昏沉,正是水中生物開始活躍的時間。
河底一片水草豐茂的“營地”中,一隻背甲花紋繁複的大花龜,正邁著穩健的步伐進行每日巡視。
自那日得見“老大”神明般的身姿與手段,又蒙受奇異光暈點化後,它便將維護這片水域的秩序、完成老大囑託視作至高使命。
這些日子,它晝夜不息,將龜鱉安排得井井有條:何處可居,何處覓食,如何避開人類釣鉤,又如何“管理”那些從岸上落入水中的奇異物件。
岸上人類投餵的增多,在它看來,正是治理有方、水域興旺的證明。
它還從中總結出了不少經驗,比如什麼型別的物品容易引起更大的動靜。
人和龜鱉確實不同,相比於活的,竟然更喜歡死的。
就在它盤算著今日該將哪件“庫存”安排到哪個熱門釣點時,一隻青鱉逆著水流疾速游來,語氣急促:“花公!前方來報,疑似老大身邊的人類就在岸邊!”
“什麼?!”大花龜從容盡失,脖頸猛地一伸,急促鼓動。
難道是親臨視察?這是頭等大事!
它當機立斷,“快!傳令下去,暫停所有‘常規物品’投放!把前幾日在下游泥沼發現的‘大傢伙’準備好!要快!”
“花公,那東西……太重了,陷得也深,我們試過,搬不動啊。”青鱉為難道。
“去請鱷魚兄弟幫忙!”大花龜毫不猶豫。此刻,它無比慶幸老大當初降服了那隻水域霸主,這簡直是一步妙棋。
有鱷魚的蠻力,拖動重物也並非難事。
命令如山倒。整個水下情報網路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傳令的龜鱉四散而去,大批龜鱉被調往泥沼方向,就連平日慵懶的鱷魚,也加入了挖掘搬運大隊。
一時間,水底暗流湧動,泥沙翻騰,所有力量都集中到了“重磅展示品”上,自然無暇再往各處釣點“補充貨源”。
岸上,也因此出現了一段久違的平靜——魚竿許久不見動靜,慣常的雜物更是鮮有上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