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麼安靜?”一個來散步的年輕人看著平靜的河面,隨口開了句玩笑,“看來今天是個平安夜啊。”
不遠處正與同事低聲交流的牧警官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
他們這行,多少有些忌諱這種言論。尤其是遇到了秦顧問,他對這些東西更信了。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秦鳴的方向,見對方依舊望著水面,神色難辨,心裡的弦不由得更繃緊了些。
他提著心神,幾乎數秒度過接下來的時間。水面依然平靜,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收盡,天色轉為昏藍。
交接時間將至,只差最後五分鐘。
牧警官長舒一口氣,走向已抵達接班的同事,做好最後的交接。
接著,他轉身朝秦鳴走去,臉上浮現出真誠的笑容:“秦顧問,託您的福,今天看來還算……”
“嘩啦——!!!”
“砰——咚!!!”
話音未落,一聲巨大的水花爆裂聲從他身後河心傳來!
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水底攪動,之後是一聲聲重物磕碰的悶響。
人群瞬間炸開!驚呼、尖叫、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牧警官猛地回頭。
昏暗的天色下,只能隱約看見一個輪廓模糊的黑色物體被釣線牽拉著,半掛在岸邊,大半還浸在水裡。
一股難以形容,但足夠濃郁的腐臭腥氣,如同炸開的煙霧彈,隨著水波和晚風迅猛擴散開來,狠狠衝擊著每個人的嗅覺神經。
這氣味……對於普通人而言是令人作嘔的生理不適,但對於牧警官和他的同事們來說,卻熟悉到刺骨,是他們在某些現場不願回憶卻又絕不會認錯的味道。
所有警官的臉色在同一時間變得凝重,彼此交換過眼神,再也沒了僥倖的心理。
牧警官的心一沉。雖然從個人角度,他萬分不希望發生這種事,尤其是在他即將下班、甚至邀請了秦顧問的時候。
但自踏入這一行起,他就有了這份覺悟,且義無反顧。
他全身肌肉自動繃緊,精神高度緊張,“顧問,我……”
“明白。”秦鳴在他開口的同時已抬手打斷,言簡意賅,“你去忙,需要幫忙,喊一聲就來。”
“好!”牧警官不再多言,立刻轉身,一邊大聲指揮同事疏散圍觀群眾、拉設警戒帶,一邊掏出電話緊急彙報。他的身影淹沒在忙碌起來的警員隊伍中。
空氣中的腐臭揮之不去。
原本還想湊近看熱鬧的釣魚佬和散步者,在這氣味的“教育”和警察嚴肅的驅散下,紛紛掩鼻後退,臉上露出驚懼與厭惡。
許多人都感到胃部一陣翻騰,幾欲作嘔。秦鳴都有些慶幸此刻自己腹中空空。
就在這片嘈雜、混亂與刺鼻氣味中,秦鳴恍惚發覺腦海裡的功德金珠又泛光了……
他這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