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額角,心裡發出無聲的吶喊:天哪!這都叫什麼事兒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與東臨學院的年度交流名額,他之前確實在學院公告欄瞥見過,知道是件重要的事,涉及到榮譽、資源傾斜乃至未來的一些機遇。
但他當時自覺修為尚淺、且又不是陣法院系的學生,壓根就沒把名額往自己身上想過,更沒有去詳細瞭解具體選拔標準和流程。
現在這情況……簡直是禍從天降。
他要是現在傻乎乎地問一句“比什麼?”,在對方看來,恐怕不是詢問,而是赤裸裸的輕視和挑釁吧?
可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秦鳴心中糾結,一時沒給回應。
或許是將秦鳴的沉默當成了怯懦或是不屑於應戰,年輕男子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語氣更加激昂。
“秦鳴學弟是吧?出去交流,代表的不僅僅是個人的榮譽和資源,更關乎我們魔都學院陣法一脈的臉面與聲威!”
“我們這裡,終究是強者為尊的地方。你若真有實力接下這個名額,就請拿出真本事來,讓大家心服口服!”
他頓了頓,努力平復住情緒,他向秦鳴伸出一隻手,正式自我介紹道:“孫奕,準高階陣法師,陣法學院三年級。請指教!”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避無可避。
秦鳴心中暗歎,他伸出右手,與對方禮節性地一握即分,平靜地回應:
“秦鳴,中階陣法師,戰鬥學院一年級新生。指教不敢當,互相切磋,交流學習。”
一老,兩少,在這間瀰漫著檀香與書卷氣的“衍陣齋”內,氣氛陡然變得緊繃而微妙。
一場關於名額、實力與認可的較量,似乎已不可避免。
隨著秦鳴與孫奕一前一後離開“衍陣齋”,房間重歸寂靜。
書架後的陰影處,空氣微微扭曲,一隻通體雪白、唯有四爪如墨的踏雪靈貂悄無聲息地顯出身形。
他輕盈地躍上書桌邊緣,冰藍色的眼先是瞥了一眼門口方向,然後轉向孫老,口吐人言,聲音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慵懶與玩味:“老孫,你就這麼看好這個叫秦鳴的小子?”
他歪了歪頭,尾巴尖優雅地擺動,“雖然他是因為年齡和修為所限,但單從剛才的靈壓和氣息判斷,實力可還不夠‘硬’喲。跟孫奕那個臭小子比陣法,怕是要吃點苦頭。”
孫老對靈貂的出現毫不意外,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隨手拿起桌上一本攤開的、頁面泛黃的陣法典籍,緩聲道:
“實力,有時候並不只看表面修為與等階。他既然能看穿並模仿出“幻境3號”的底層陣法,就該有這份能力。”
“那玩意兒……怎麼可能?!”
靈貂渾身的白毛都炸開了小圈,尾巴僵直,“那可是‘幻境三號’!連很多高階陣法師看了都頭疼的複合型古法陣!他一箇中階……還是個戰鬥學院的新生?!”
他低聲嘟囔了幾句,接著一躍而下,輕盈落地,“不行,貂坐不住了!老孫你自己待著吧,貂要去看熱鬧了!”
話音未落,雪白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遠遁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