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陸景文不是血族啊,他們根本無法結成血契,沒有血契還能算伴侶嗎?
曼斯能清晰的感受到陸景文醒來後激烈的情緒浪潮:氣憤、崩潰、羞恥、懊惱、緊張、恐慌......卻奇妙地沒有恨意和險惡,更多的反而是逃避,甚至....還有一閃而過的回味。
這反而讓曼斯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純血皇族天生就擁有感知他人情緒的天賦能力,一百多年來他從未對哪個人的情緒變化感興趣過,可現在,他躺在陸景文身側津津有味的感知著,覺得有趣極了。
他昨晚做過一個假設,如果來到地球后沒有被人類發現行蹤,也沒有遇到陸景文,他會如何?
大機率是隱匿、觀察、學習和適應,或許會與某些人類產生短暫交集(比如那個地陪),但“伴侶”這個選項,根本不會出現在他的認知裡,他從未聽說過有哪位純血皇族選擇了異族。
純血皇族選擇伴侶最明顯的一個判斷就是:眼裡沒有別人,只想和他待在一起,永遠不會膩煩。
這按照人類的說法有點兒像“一見鍾情”,但人類的一見鍾情是有時效的,血族沒有。
陸景文是不同的,在他第一眼看到陸景文時就這麼覺得了,只不過那時的自己完全沒想過這個異族人類會和自己的伴侶有什麼關聯罷了。
如果不是陸景文,他怎麼可能跟著人類進入牢籠?開什麼玩笑!
他知道陸景文是這裡的管理者之一,如果自己亂來的話很可能會給他帶來麻煩,所以即便離開了基地他也非常注意尺度,謹慎的沒有弄死任何一個人類。
直到他發現這裡有很多個國家,而陸景文屬於華國,其他國家不歸陸景文管。
然後他透過小道訊息得知了陸景文居然在W國,正好想出國看看呢,於是追來了。
這一切都是在自己沒發現陸景文代表著什麼的情況下做出的選擇,現在回頭看看就會覺得自己太過愚蠢,除了伴侶,沒有人能這樣牽著他的心行走。
所以儘管可能很難,但他還是決定想辦法與陸景文結成血契,即使不行也沒關係,重要的是陸景文這個人。
就在兩人的思緒都飛遠的時候——
“叮”的一聲輕響從地上傳來。
陸景文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的手機在牛仔褲的口袋裡,而他的牛仔褲....好像在地上那堆皺巴巴的衣物下面。
像是找到了打破僵局的藉口,他條件反射般的想坐起來,然而剛起到一半,宿醉的頭痛和身體的痠軟就齊齊發難,讓他悶哼一聲,又倒了回去,眼前一陣發黑。
一直安靜旁觀的曼斯動了。
他無聲地起身,動作流暢得像一道影子,從陸景文的牛仔褲口袋裡準確的摸出手機,然後回到床邊,將手機遞到了陸景文面前。
他的手指修長蒼白,握著黑色的手機,對比十分鮮明。
陸景文沒接,或者說....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他避開了曼斯的視線,目光落在手機上,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曼斯依然是張棺材臉,他將手機又往前遞了遞,開口問道:“你要回去了嗎?” 他頓了頓,血紅的眼眸注視著有些閃躲的陸景文,又平靜的補充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陸景文心臟猛地一跳,但下一刻又覺得曼斯本來就應該跟自己回去,雖然他沒犯法,但未經允許就離開地下基地,期間肯定還發生了抵抗行為(他還不知道曼斯毀掉了基地的部分電力),這不就是逃犯麼?!
但他依然沒吭聲,伸手接過手機,指尖不可避免地蹭過曼斯微涼的皮膚,讓他又是一陣不自在。
解鎖螢幕,發現是W國任務群的訊息,足有幾十條未讀了,這個群之前一直不讓閒聊的,他急忙翻到最上面的資訊一條條的往下看。
上午九點多,嚴隊發了個通知:【各位,W國任務階段性結束,全體成員預計明天返回B市,具體時間和集合地點另行通知。收到請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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