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過去了,桂文威從985畢業,進入了一家不錯的公司,年薪也不低,所有人都以為這一切已經過去,誰知桂文威一刻也沒有忘記。
突然有一天,桂文威跟父母說,他要和他們斷絕關係。
父母大驚,問為什麼,桂文威不說,三人大吵了一架,最後估計是父母太過失望吧,就同意了,桂父還放了狠話,說就當沒生他這個兒子,出了這個門,以後就不要再聯絡了。
雖然說出口之後桂父就後悔了,但桂文威卻像是鬆了一口氣般,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件事過去不到一週,附近一家屠狗場就出事了——就是十幾年前賣掉雪糕那家,包括老闆在內,所有人全死了。
桂文威的父母當時就有些擔心,害怕是兒子做的,但他們已經聯絡不上他了,所有的聯絡方式全換,根本無法確定到底是不是他。
..............................................
這是結合了K2市桂文威父母的口供後拼湊出來的真相,影片裡的審訊員非常專業,已經在對話中一一與桂文威核實過了。
陸景文看完報告,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雪糕,一個人為了這個名字,殺了幾乎上百人。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憤怒?同情?惋惜?
或許都有一些吧,泰格也陪伴他多年了,光是代入的想一想....就覺得有東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沒錢、沒勢、沒能力的時候,很多東西只敢在心裡想想,可有了異能之後呢?
陸景文抿了抿唇,如果某天他失去的不是泰格,而是父母呢?
他壓住內心漸漸升起的暴虐,是啊....有能力復仇後,這股衝動會轉變為巨大的暴虐能量,只要那件事足夠重要,任何人都無法抵擋住這股能量。
但是線的另一邊是罪犯,跨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突然間,陸景文感覺自己的肩上多了一隻手,回頭一看,曼斯正定定的俯視著自己,眼中帶著明顯的擔憂。
是曼斯察覺到了自己的情緒不對吧,陸景文平復了一下,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示意自己沒事。
但他心中想的卻是......希望上頭能保證自己的父母平安順遂吧。
“結束了。”陸景文嘆了口氣,接下來的收尾工作就讓各市的特事處忙活去吧,他和曼斯就不在這兒浪費時間了,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年,年前他們還有兩個城市要跑,還得回B市坐一週班呢。
他沒有參與後續的結案說明視訊會議,也沒有參加市的慶功宴,而是讓黃助理訂了回B市的機票。
原本陸景文今年是不打算回家過年的,畢竟有曼斯在,不知道該怎麼和父母解釋,但....現在他突然覺得還是回家吧,好久沒見父母了,也好久沒見泰格了,一年聚一次不容易。
如果是打算回家過年,那這個月的行程就得調整一下,先回去把這個月的班給坐了,然後再外出巡查,巡查完了正好回家。
哦對了,忘了說,由於陸景文對G市最熟悉,所以G市現在也被劃到了他的轄區裡,今年的最後一個巡查地點自然就調整成G市了。
曼斯還不知道自己過不了多久就要去見岳父岳母了,當然,他也不知道啥是岳父岳母,他的故鄉可沒這習俗,更不理解一個“男媳婦”....不對,應該是一個“外星媳婦”對普通父母的刺激有多大。
所以他不明白陸景文為什麼今天嘆了好幾次氣,就連候機途中都是這樣,顯然在苦惱著什麼,可每當他詢問時,陸景文就會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表情看向自己,似乎....醞釀著某種不太妙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