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這次確實學乖了,或者說,準備充分得驚人。
他並非單槍匹馬,也非僅帶三五親信,而是糾集了足足近百名身著紅湖劍派制式服飾的職業者,這些人氣息凝練,行動間隱隱有陣勢呼應,絕非烏合之眾。
其中更有三四人的修為波動,明顯凌駕於張啟山之上,舉手投足間可看出其精英強悍之處。
一位面容古樸、身形挺拔的劍客,並未直接衝殺,而是立於一處較高的屋脊之上,鷹隼般的目光掃視全場。
他手中提著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並未出鞘,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座山嶽,隱隱鎮住了戰場一角的氣場。
另一位是個身形瘦削、眼神靈動如狐的中年人,他並未與大隊衝殺,反而如同鬼魅般在戰場遊走,身法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凡是哪裡的抵抗稍微激烈一點,他就過去一劍襲殺,這使得曹家的反抗沒有任何可能。
張啟山本人則親率主力,結成嚴謹的突擊劍陣。
他們不像尋常冒險者那樣混戰,而是如同軍隊般,以張啟山和另外兩名氣勢沉雄的劍客為鋒尖,呈錐形狠狠鑿入曹家倉促集結的護院和子弟兵隊伍中。
劍光如雪,劈砍刺撩皆帶風雷之勢,配合默契,往往三兩人一組,瞬間便能擊潰人數更多的曹家武者。
他們的目標明確——曹家核心的宅院、祠堂以及可能藏有秘庫重地的地方。
曹家方面,高階戰力明顯不足。
雖然也有幾名氣息不弱、明顯修煉過硬功或獨特武技的族老和護院頭目怒吼著迎上,甚至有人能擲出沉重的鐵膽、揮舞鏈枷等奇門兵器,但在紅湖劍派整體實力和配合的絕對優勢下,很快便落入下風,傷亡慘重。
曹家真正的抵抗,或者說這場戰鬥中僅有的“看頭”,在於他們經營此地多年佈置下的重重機關訊息。
牆壁突然翻轉,射出密集的弩箭,箭鏃泛著藍光,顯然淬了劇毒;
腳下的青石板猛地塌陷,露出佈滿倒刺的深坑;
廊柱中噴出嗆人的石灰粉或腐蝕性液體;
更有些區域,巨大的包鐵滾木或沉重的閘門轟然落下,試圖分割、碾壓闖入者。
某些關鍵通道,甚至啟動了複雜的齒輪聯動裝置,讓地面傾斜、牆壁合攏,配以暗藏的刀輪、飛斧,極為兇險。
這些機關確實給紅湖劍派的推進造成了一些阻礙和傷亡。
幾名外圍弟子閃避不及,被毒弩所傷,慘叫著倒下;
有人落入陷坑,被同伴拼命拉出時已渾身是血;
那突然噴發的石灰粉也暫時迷了數人的眼睛,引發小範圍混亂。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和有針對性的高手面前,這些機關無法挽回敗局。
甦醒只是看了幾眼,就朝著曹家內堂摸去,按照曹硯所說,曹家的藏書室就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