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比——同樣是水，放在池子裡，只能慢慢浸潤周圍的土壤；但如果讓它流成河，就能沖刷出峽谷，灌溉整片平原。”
甦醒當然聽得懂。
不，不僅是聽懂，他幾乎是瞬間就聯想到了前世學過的那些知識。
煤炭堆在白牆邊，白牆慢慢變黑——那是分子熱運動導致的擴散現象。
濃度差驅動著碳顆粒緩慢遷移，需要很長很長時間才能看到明顯效果。
而煤塊劃線，眨眼間就留下黑痕——那是機械摩擦導致的物質轉移。
外力驅動下的強制接觸，效率比自然擴散高出成千上萬倍。
一個是被動的、隨機的、緩慢的。
一個是主動的、定向的、高效的。
“養靈期的靈能浸潤，是靠濃度差的擴散。”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恍然，“而煉氣期的靈能沖刷，是靠流動產生的——”
他頓了頓，搜尋著合適的詞。
“強制摩擦損耗？”
姚蓋世愣了一下。
“什麼損耗？”
甦醒沒有解釋。他只是看著那些在他掌心流動的藍色光點，看著它們在那個虛幻的人形輪廓中奔騰不息，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特麼也能用物理來解釋？
他想起前世的物理力學。那些曾經在課本上枯燥乏味的知識，此刻忽然變得生動起來。
靈能粒子在經脈中流動，和血液在血管中流動、水流在河道中流動，本質上有什麼區別？
都是流體。
都遵循流體力學的規律。
流速越快，沖刷越強，與管壁的相互作用越劇烈。
說不定還能在經脈中形成湍流——那效果就更棒了。
“你在想什麼？”姚蓋世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甦醒抬起頭，看向他。
“我在想——”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煉氣士的修煉體系，挺科學的。”
“科學？”
“就是挺有道理的。”甦醒搖了搖頭，“你繼續。”
“煉氣期的核心，就是構建‘靈能迴圈’。把三百六十五個竅穴連線起來，讓靈能粒子按照固定的路徑週而復始地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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