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蟄佝僂著脊背,縮著肩膀,步子倉促又侷促,將市井老朽的貪怯模樣演得淋漓盡致。
他身後不遠處,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始終銜尾相隨。
三個黑市混子皆是短衫短打,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猙獰的劣質刺青,眼底淬著貪婪的兇光。
在他們看來,一個畏畏縮縮的糟老頭,一個出手闊綽卻孤身一人的神秘面具人,是送到嘴邊的肥肉,只要拿捏得當,便能黑吃黑,吞下這筆天價橫財。
財帛迷人眼,三個黑市混子,完全沒有想過,什麼樣的人會在黑市用三十萬金買賣一堆石頭。
當然了,他們要真有這個智商,也不會混成這個樣子。
不過,才出黑市大門口,那蒙面大漢就突然失去了蹤影,三人只能跟在張宗蟄的身後。
影子自然是動用了手段,隱藏了身形,不過,為了不引起張宗蟄的警覺,他沒有使用符籙,而是使用了魔法手段。
畢竟甦醒也算是個沒有職業加成的正牌魔法師,不過這種隱藏手段在張宗蟄十階職業者的眼中,約等於無。
三人跟著張宗蟄來到一處偏僻地界,腳步猛地提速,呈三角之勢驟然合圍上前,瞬間將張宗蟄死死堵在中間,斷了他所有退路。
“老東西,站住!”
“剛賺了大錢就想跑?識相點,把懷裡的晶卡交出來,饒你一條老命!”
三人面色兇狠,摩拳擦掌,周身散出低階修士的粗淺靈力,裹挾著市井亡命之徒的戾氣,直直逼向身前的老者。
張宗蟄腳步一頓,身形微微一顫,恰到好處地露出滿臉驚恐,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一副被嚇破膽的模樣。
“三、三位好漢,你們誤會了……老夫就是做點小買賣,沒什麼錢財,還請諸位高抬貴手……”他聲音乾澀顫抖,手腳慌亂,全然是個普通老人遇劫的惶恐姿態。
“少裝蒜!剛才的三十萬金晶卡,我們看得清清楚楚!”一名混子上前一步,抬手就朝著張宗蟄懷中的布囊抓去,“別給老子裝可憐,趕緊交出來!”
接下來的數息間,街巷中響起一陣雜亂的拳腳碰撞聲,夾雜著老者刻意發出的驚呼與喘息。
張宗蟄始終佝僂著身子,動作笨拙遲緩,躲閃狼狽,看似每一次都險之又險避開攻擊,屢屢被逼得節節敗退,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制服。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次躲閃、每一次格擋都留著分寸,看似被動挨打,實則牢牢掌控著整場戰局。
而隱匿在旁的影子,自然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影子純粹的魔法隱匿手段,避開了所有低階修士的感知,卻唯獨瞞不過張宗蟄。
張宗蟄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卻不露分毫。
演,那就接著演。
拉扯纏鬥數十回合,火候已然足夠。
張宗蟄像是被徹底逼急,眼底的怯懦驟然褪去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冽寒光。
他手腕看似隨意一抖,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爆發,沒有花哨絢麗的招式,只有三道輕如微風、快如閃電的飛刀悄然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