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獸人從缺口湧進來,像決堤的洪水,不可阻擋。
人類指揮官一個衝鋒撞到獸人狂戰士的身上,雙手大劍在他手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砍向狂戰士的脖頸。
狂戰士沒有躲,同樣揮棒朝著人類指揮官的頭部打來,看樣子要一命換一命。
時間在那一刻彷彿慢了下來。
劍刃距離狂戰士的脖頸還有半尺,狼牙棒距離人類指揮官的頭頂還有一尺。
兩人眼中都只有對方,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你死我活的決絕。
周圍計程車兵們張大了嘴,卻來不及喊出任何聲音。
突然,一根箭矢從城內屋頂上射出,準確地擊中獸人狂戰士的手腕,獸人手中的大棒輕微地變了向,大棒從人類指揮官的頭頂掃過。
人類指揮官的劍刃卻準確劃過了狂戰士的脖頸,劍刃像切豆腐一樣切開了狂戰士的皮膚、肌肉、氣管、頸椎。
狂戰士的頭顱飛了起來,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指揮官沒有停,他雙手握劍,轉身砍向身後正在從缺口湧入的獸人,一劍砍翻一個,又一劍砍翻一個。
“盾牆!補上缺口!”他的聲音沙啞但清晰。
人類指揮官對著屋頂上的人類射手點了點頭,繼續組織著盾兵結成陣線。
戰鬥在無數的地方發生著,人類的情況很不樂觀。
小股的獸人已經衝破了城牆,沿著街道向城市深處推進。
他們見人就砍,不分男女老少,不分平民士兵。
一個獸人用戰斧劈開了一扇木門,門後是一家人——父親、母親、兩個孩子。
父親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柴刀,擋在家人面前,雙腿在發抖,但沒有後退。
獸人的戰斧舉了起來,柴刀也舉了起來。
紫光一閃,獸人消失。
影子,確切地說是甦醒,他見不得這個。
甦醒算不算是好人,按照前世的標準,他肯定算不上了。
但他自己覺得算,起碼他自覺自己不是壞人吧,所以有些事情他忍不了——異族屠刀指向人類平民,這恰恰是他最厭惡、最觸碰他底線的事情。
是的,當甦醒下降到城市上空的時候,透過【望氣符】,他知道,在這前鋒堡的上空,有一些人類和獸類的高階強者在隱藏著,對峙著,他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獸族就不說了,這些人族強者好像完全充當著觀察員的角色,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也許是為了牽制……
也許是……
也許是……
不管什麼原因,人命在不斷消失,所以甦醒透過影子出手了,出手很乾脆,所有的獸人,還有那些隱藏的人類強者,統統被哮天犬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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