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個機緣應該是他的。
紅土荒原在腳下飛速後退。
卡茲克·碎骨死死盯著前方那道正在暗淡的金色光柱,心裡在計算距離——大約還有三分之二的路程。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捕捉到了兩道從不同方向湧來的黑影。
左邊,一支大約二十人的隊伍從東北方向的丘陵地帶衝出來,為首的是一頭身材魁梧的、披著黑色披風的獸人,手裡握著一把比他人還高的雙刃戰斧。
右邊,一支大約三十人的隊伍從東南方向的河谷地帶衝出來,為首的是一頭身材瘦削的、穿著暗紅色長袍的獸人,手裡握著一根用白骨鑲嵌的法杖。
埃爾克·鐵脊,鐵蹄城奴隸商隊的行首,九階鑽石狂戰士,掌控著鐵蹄城的奴隸貿易。
他是鐵蹄城第二大勢力的代表,手下有上千戰士,雖然實力不如卡茲克·碎骨,但也不怕他。
血牙·暗嚎,鐵蹄城傭兵行會的會首,九階黃金血怒薩滿,掌控著鐵蹄城的地下生意,是鐵蹄城第三大勢力的代表,手下的狼人刺客神出鬼沒,雖然正面戰鬥力不如卡茲克·碎骨,但他從來不正面打。
獸人族的三大勢力代表,正是他們三人,平日裡大家倒是平安相處,各行其是。
三股勢力,三個方向,同一個目標。
卡茲克·碎骨沒有減速,對著手下一揮手,自己反而加快了速度,像一顆綠色的炮彈,從荒原上衝過。
他身後的幾十道身影在同一瞬間分成了兩股——一股以鐵牙為首,朝左邊埃爾克·鐵脊的隊伍撲去;
另一股以血蹄為首,朝右邊血牙·暗嚎的隊伍撲去。沒有人猶豫,沒有人掉隊,甚至沒有人問“為什麼”。
因為在鐵蹄城,卡茲克·碎骨的話就是命令,命令只能執行。
卡茲克·碎骨沒有回頭看。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道不斷髮光的金色光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卡茲克·碎骨衝上山包的時候,他看到的山包左側被挖出了一個深深的碗狀大坑,大約百米方圓,最深處有四十米深。
大坑的坑壁上到處都是元素魔法爆炸後的痕跡——有被火燒過的、有被冰霜凍裂的、有被雷電劈過的、好像觸發了什麼魔法陷阱似的。
大坑的中心,懸浮著一把造型古樸的大斧,這大斧散發著強烈的金光,形成了一道強烈的光柱,直射上天。
大坑裡,十數個金甲武士正圍著一個漆黑的人影瘋狂攻擊。
那些金甲武士和他麾下那些穿著粗陋皮甲、握著生鏽鐵斧的獸人戰士完全不同。
它們身高兩米,就像是最強壯的獸人戰士,但他們全身覆蓋著金光燦燦的、雕刻著細密符文的甲冑,甲冑的表面在戰鬥中不斷流淌著刺目的靈光,像一層活的皮膚。
那些金甲武士有兩種——一種左手持盾、右手持刀,負責防守。
有一種雙手握持的大刀,其長度幾乎與它們的身高相當,刀背厚實,刀刃薄如蟬翼,負責攻擊。
它們配合默契,攻防有序,盾武士在前擋住去路,刀武士從兩側和後方包抄,刀光如網,將那個漆黑的人影籠罩在其中。
卡茲克·碎骨看到的就是影子和影子召喚出來的金甲將軍,只不過在他眼裡,是尋寶者在和護寶者在戰鬥,而他的目光已經完全被那把大斧所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