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握長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不少人牙關緊咬,喉結上下滾動,連肩背的肌肉都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前排幾個臉上帶疤的老兵,眼角竟微微泛紅,顯然被這蕩氣迴腸的豪言壯語點燃了滿腔熱血,恨不得此刻就跨上戰馬,奔赴那千里之外的戰場。
不知是誰率先振臂高呼,緊接著,五千名將士齊聲吶喊,聲浪排山倒海般席捲整個校場:“踏破漠北!護我河山!” 這八個字帶著保家衛國的赤誠,帶著勢如破竹的銳氣,在天地間久久迴盪,彷彿已然吹響了北征的號角。
待這股聲浪漸漸平息,校場上的熱氣卻未消減,將士們胸腔裡的熱血仍在翻湧。
過了一會,朱槿再次開口,聲音褪去了方才的激昂,像淬了冰一般,多了幾分冷冽的威嚴:“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
他的目光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緩緩掃過每個士兵的臉,連最後排士兵微顫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一字一句道:“特訓的苦,絕非尋常操練可比。每日卯時不到便要出操,負重奔襲五十里是家常便飯,寒冬臘月也要跳進冰水裡練憋氣,若是有人膽敢在訓練中偷懶耍滑,想矇混過關 ——”
朱槿頓了頓,右手猛地按在腰間的劍柄上,鐵鞘發出 “哐當” 一聲悶響,臺下將士的呼吸都跟著一滯。“休怪我不講情面。”
“屆時,不光你自己要受軍法處置,輕則二十鞭笞、罰役三月,重則杖責四十、逐出標翊衛,永不錄用。”
他的聲音沒有拔高,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你們家人的所有福利待遇,包括工坊的差事、分田的免稅、養老院的供給、學堂的筆墨,也會一併取消,絕不姑息。”
朱槿向前踏出一步,玄色披風在身後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語氣愈發凝重:“我要的是能拼命訓練、甘願用血肉之軀保護家園的鐵血兒郎,是能在戰場上把後背交給同袍的生死兄弟,不是那些偷奸耍滑、囂張跋扈的廢物!標翊衛的名聲是用刀槍拼出來的,是用鮮血染出來的,容不得半點玷汙!”
“這點,你們明白麼?”
“明白!” 五千將士的回應依舊整齊劃一,只是這一次,聲音裡多了幾分不容錯辨的敬畏與堅定。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像一塊塊砸進地裡的頑石,透著無堅不摧的決心。
朱槿的話音剛落,便側身看向立於高臺一側的卞元亨,沉聲道:“卞將軍,特訓部署便交由你了。”
卞元亨抱拳應道:“末將領命!”
他大步踏上高臺,目光如電掃過臺下五千將士,聲音洪亮如鍾:“標翊衛聽令!自今日起,全軍分為兩班輪值,每班兩千五百人。”
“其中,每班留五百人負責應天府守備,分駐八門城樓及王府周邊要害處。” 卞元亨頓了頓,語氣嚴肅,“守備之士需做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嚴查往來行人車馬,夜間每時辰換崗巡查,不得有絲毫懈怠!”
“剩餘兩千人每日投入特訓,按百人一隊劃分為二十隊,輪番進行各項操練!”
說到此處,卞元亨從懷中取出朱槿親筆擬定的訓練章程,展開道:“第一項,體能訓練!”
“每日卯時三刻集合,先‘熱身三式’—— 深蹲起跳三百次,要求膝蓋與地面平行;俯臥撐二百個,胸口需貼地;高抬腿跑一炷香時辰,腳掌必須踢到小腹。”
他邊說邊比劃著標準動作,“熱身畢,負重三十斤奔襲四十里,全程不得掉隊,掉隊者加罰負重二十斤再跑十里!”
“午時烈日當空,加練‘泥潭匍匐’—— 在三丈長的泥漿坑裡,低姿爬過三道木障,既要快如狸貓,又得護住背上的旗幡不沾泥水。傍晚則練‘越障突襲’,效仿漠北草原常見的溝壑土坡,設五尺寬深壕、三尺高土垣,再佈下荊棘叢與碎石堆,士兵需攜帶兵器在一炷香內連過十道障礙,最後衝刺五十步抵達靶位,射中靶心者才算過關,未過關者加練兩趟!”
“第二項,騎術訓練!” 卞元亨指向校場西側的馬廄,“每日辰時,各隊輪流牽馬至跑馬場。先練‘立馬定身’,雙腿夾緊馬腹,在馬背上站半個時辰,掉落者需牽馬步行十里;再練‘馳射靶心’,騎馬奔過百步賽道,需在顛簸中射中三個移動靶,脫靶一箭則加練十圈!”
“每月十五加賽‘馬術障礙’,躍過五尺寬壕溝、三尺高木欄,最後還要在賓士中俯身撿起地上的銅鈴,這是將來追擊韃子騎兵的保命本事,誰也不許偷懶!”
“第三項,陣型訓練!” 他指向東側的演武場,那裡早已插好各色旗幟,“每日未時,全軍合練‘玄甲陣’—— 百人成一正方形,前排持盾下蹲,後排長矛斜指,兩翼騎兵護住側翼,聽鼓點變陣:擂一聲鼓收縮半尺,擂兩聲鼓向前推進,擂三聲鼓分兵包抄!”
“每隔三日加練‘散兵線’,士兵間隔五尺散開,既能相互掩護,又能擴大攻擊面,遇敵箭時迅速臥倒,聽號角再起身衝鋒!”
“第四項,燧發槍射擊訓練!” 卞元亨走到高臺邊緣,指向架在那裡的燧發槍,“每日申時,各隊輪流領槍。先練‘裝彈速射’,半炷香內完成裝火藥、壓鉛彈、扳擊發全套動作,慢者罰練裝彈百次;再練‘瞄準定力’,端槍瞄準靶心半個時辰,手臂晃動超過三寸者,需用沙袋綁臂再練!”
“陰雨天氣則移至棚內,拆解槍支講解構造,需熟記每個零件的名稱用途,拆錯一個零件便罰擦槍五十杆!”
最後,卞元亨將章程重重一合:“每日訓練結束前,各隊需清點人數、檢查裝備,將今日表現記錄在冊,優者記功,劣者按軍法處置!都聽明白了麼?”
“明白!” 五千將士齊聲應和,聲浪震得高臺立柱嗡嗡作響,每個人眼中都燃起了不服輸的火焰。
。許讚一出得由不角,不水滴得合結藝武統傳與法練訓代現將亨元卞著看,旁一在站槿朱
。啟開式正此自,路之鐵的衛翊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