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朱槿 “財大氣粗”,工部新煉出的鑌鐵,優先給標翊衛打造甲冑,那甲冑厚達三寸,尋常刀劍砍上去連個白印都留不下;特製的長刀比普通軍刀長半尺,鋒利得能輕鬆劈斷鐵甲;連戰馬都是朱槿讓人從蒙古草原高價買回來的良駒,日行千里、賓士如飛。
更不用說標翊衛士兵人手一把的火器。
憑著這些裝備,再加上朱槿請人教的嚴苛訓練,標翊衛在戰場上簡直是以一敵十。
更厲害的是,標翊衛裡還有卞元亨、藍玉這樣的狠角色。
這樣一支裝備精良、戰力超群的隊伍,如今又攥住了皇城防務的 “鑰匙”,朱槿手裡的權柄,還有上位對他的聖眷,已然遠超自己此前的所有預估。
李善長只覺得後背隱隱發寒,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的二公子 —— 這哪裡還是那個偶爾出些奇思妙想的皇子?
分明是手握實權、能左右朝堂走向的狠角色。
一旁的劉基與楊思義,反應卻平靜得多。
劉基依舊穩穩端著茶盞,溫熱的茶湯在盞中紋絲不動,只有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恢復了淡然。
他早看出來了,上位對二公子的偏愛異於常人,從允許他組建標翊衛,到讓他參與軍政謀劃,哪一次不是破格恩寵?如今讓標翊衛掌皇城防務,不過是把這份藏在暗處的信任,明明白白擺到了檯面上,沒什麼可意外的。
朱槿將李善長那瞬間的失態盡收眼底,讓他心中暗自點頭 —— 這正是他想看到的。對付李善長這種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光靠言語懇切講大道理,或是畫餅許諾,根本沒用。
必須讓他親眼看到自己手中實實在在的權柄,讓他清楚地明白,如今的局勢早已不是 “淮西集團能說了算” 的時代,唯有真心實意輔佐大哥朱標,為大明百姓做事,才是他唯一的生路。
朱槿輕輕放下茶盞,茶盞與木桌碰撞,發出 “嗒” 的一聲輕響,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他的語氣緩和了些,少了幾分震懾,多了幾分期許:“各位大人,今日該說的話都已說透,後續便看咱們如何同心協力,助大哥推行良策,讓百姓能早日吃飽穿暖,讓大明根基更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又補充道:“最近我應該會一直呆在王府,各位若是在推行政策時遇到難處,或是有什麼好的建議,都可以直接去找我,不必繞彎子。”
說完,他的目光落在楊思義身上。見楊思義臉色還有些蒼白,便放柔了語氣,帶著幾分關切:“楊大人,您便先修養幾日再去忙戶部的事吧,身體是根本,若是垮了,後續的糧草排程、銀錢統籌,可就沒人能像您這般周全了。待會兒讓太醫跟您回府,好好給您號脈調理一番,務必讓您儘快康復。”
楊思義連忙起身拱手,聲音帶著幾分感激:“多謝二公子關懷,臣定當好好休養,早日歸崗,不耽誤正事!”
朱槿笑著頷首,又轉向劉基,語氣裡多了幾分晚輩對長輩的親暱:“劉夫子,上次我讓人給您送去的調理身體的方子,您可得按時喝。我知道您心繫政務,總愛熬夜批公文、查典籍,但身子是革命的本錢,若是垮了,咱們還怎麼一起為百姓謀福祉,助大哥穩固江山呢?”
“方子” 二字剛落,李善長心裡頓時犯了嘀咕。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眼神里瞬間多了幾分好奇 —— 劉基年長,近來確實常說頭暈目眩,二公子竟還特意為他尋了藥方?能讓二公子這般鄭重叮囑的,定不是普通的溫補方子,說不定是宮廷秘藏的珍貴藥劑。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問 “不知二公子給劉大人的是何種方子”,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自己若是貿然詢問人家的調理藥方,不僅顯得唐突失禮,還可能落個 “窺探隱私” 的嫌疑,最終只能強壓下好奇心,只是眼底的探究更濃了些。
朱槿將李善長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卻沒打算解釋。
他心裡自有一本賬:李善長還在考察期,如今雖表面表態願棄派系成見,但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日後會不會重走老路?若是他真能徹底改正,真心實意輔佐大哥,為大明百姓做事,將來少不了他的好處,那調理身體的方子,甚至更珍貴的賞賜,給了也無妨;可若是他依舊執迷不悟,還想拉幫結派、謀私弄權,走歷史上 “結黨謀逆” 的老路,那這方子,便沒必要讓他 “長壽” 地看到自己身敗名裂、滿門抄斬的那一天了。
朱槿見談話已近尾聲,李善長三人雖神色各異,但眼底的懇切與認同已然清晰,便起身放緩了語氣,對著三人溫聲道:“各位大人,今日天色不早,一路勞頓,早些回府歇息吧。我還有些瑣事要與大哥商議,就不送各位出門了。”
說罷,他對著門外揚聲喚來侍從:“替我送三位大人至府門,務必確保一路安穩。”
李善長、劉基、楊思義連忙起身拱手,齊聲應道:“多謝二公子,臣等告退。”
三人轉身向外走去,腳步雖穩,心中卻仍翻湧著難以平息的波瀾。
方才朱槿丟擲的每一個資訊,都像重錘般砸在他們心上 。
這些震撼交織在一起,卻沒讓他們心生畏懼,反而多了幾分沉甸甸的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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