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295章 舔狗(1)

作者:獸獸歐巴·8個月前

天剛亮透,王敏敏便醒了。她輕手輕腳地起身,親自去了後廚 —— 知道朱槿近日在莊子上歇著,便想著做些合口的早膳。

灶間的火光跳動,她守著砂鍋熬白米粥;又把剛蒸好的白麵饅頭擺進食盒,饅頭透著麥香,捏著鬆軟;還煮了幾個嫩雞蛋,蛋白瑩潤,蛋黃溏心;配著兩碟小菜:一碟涼拌豆腐絲,撒了些蔥花提香,絲滑爽口;一碟醃黃瓜,脆生生的解膩,帶著淡淡的醋香。

待食盒收拾妥當,王敏敏端著往朱槿的院子走,剛拐進院門,便見朱槿與李貞正坐在石凳上聊天。晨光灑在兩人身上,朱槿穿著素色長衫,布料細膩,領口袖口打理得整齊;李貞則是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針腳處還有補丁,褲腳沾著點泥土,腳下是一雙舊布鞋,鞋底磨得有些薄,倒像個常年下地的尋常老農,半點看不出是與皇家沾親的皇親貴胄。

“姑父,公子,奴家做了早膳。” 王敏敏走上前,聲音輕柔得像晨光裡的風,說著便開啟食盒,將白米粥、白麵饅頭一一擺上桌,雞蛋剝了殼放在小碟裡,小菜也輕輕推到兩人面前,動作細緻又妥帖。

李貞目光落在桌上的吃食上,眼睛亮了亮 —— 白米粥、白麵饅頭,這在尋常農家可是過年才能見著的好東西。他隨即滿意地看了眼王敏敏,嘴角的皺紋都舒展開:“敏敏這手藝,還真不錯,心細得很,也難怪槿兒喜歡。”

話音剛落,李貞便拿起一旁靠在牆角的鋤頭。

他起身道:“你們吃吧,咱早上吃過麥麩餅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幾個硬邦邦的餅子,外皮粗糙,帶著麥麩的顆粒感,邊緣還有些開裂,“咱這還揣了幾個,中午下地餓了就能吃,省得來回跑,也省糧。”

朱槿看著姑父手中的麥麩餅,眼神沉了沉。他太清楚這餅子的模樣 —— 麥麩是小麥磨白麵後剩下的粗麩皮,偶爾摻點碎麥粒或粟米粉增加黏性,只加極少量的鹽調味,不用油也不用糖,成本低得可憐,卻是洪武年普通農家最常吃的口糧。這餅子口感粗硬,咬著費勁,嚥下去還得就著水,可勝在纖維多、消化慢,早上吃兩個,能扛到中午不餓。

朱槿心裡有些無奈。他想起自己的老爹朱元璋,自己老爹出身布衣,即便如今已是一方勢力的掌權者,飲食也算得上簡樸 —— 尋常時候多是糙米粥配鹹菜。可老爹的 “簡樸”,終究是相對的 —— 他至少能頓頓吃飽,不用靠麥麩餅這種難嚥的食物充飢,更不用揣著餅子下地幹活。逢年過節,宮裡還會有雞鴨魚肉,雖不鋪張,卻也從未缺過。

可姑父李貞不一樣。他明明是皇親,卻半點架子都沒有,穿的是粗布短褂,住的是農家小院,每天扛著鋤頭下地,吃的還是最粗劣的麥麩餅,活脫脫就是個普通農民的樣子。

朱槿不禁想起那些聽來的舊事 —— 每逢災年或戰亂,先餓肚子、先活不下去的,永遠是底層百姓。地裡的莊稼絕收,糧價飛漲,富人還能囤糧度日,可百姓只能挖草根、剝樹皮,甚至吃觀音土。

姑父如今這般,哪裡是節儉,分明是把苦日子過怕了,也把底層百姓的難刻進了骨子裡。

“姑父,您這餅子我吃了。”

朱槿突然起身,裝作有些生氣的樣子,一把搶過李貞手中的麥麩餅,掰了一塊塞進嘴裡。麥麩的粗糙感在口腔裡散開,刺得喉嚨有些發緊,帶著淡淡的鹹味,他費力地嚼著,含糊著對王敏敏說:“敏敏,中午記得給姑父送點吃食,多做些熱乎的,別讓他再吃這個了。”

王敏敏見朱槿這般模樣,又聽他如此吩咐,連忙笑著答應:“公子放心,奴家記下了,中午定給姑父做些熱乎的。”

李貞看著朱槿狼吞虎嚥的樣子,臉上滿是寵溺,無奈地嘆道:“哎呦,這餅子多噎人,有白麵饅頭不吃,偏要吃這個!你這孩子,就是擰。”

朱槿喝了一口白米粥,溫熱的粥滑過喉嚨,才把嘴裡的麥麩餅嚥下去。他認真地看著李貞,眼神里滿是執拗:“姑父,以後一日三餐都吃白麵饅頭,不準再吃這種麥麩餅了。您如今不用再省糧,也不用再餓肚子了。”

李貞知道朱槿是心疼自己,可他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些感慨,像在說給朱槿聽,又像在回憶過往:“槿兒,咱都這個年紀了,有的吃就不錯了,哪能挑三揀四的?”

他頓了頓,眼神漸漸黯然,像被烏雲遮住的晨光,聲音也低了些,“你是沒經歷過以前的日子。那時候,兵荒馬亂的,到處都是逃難的人,咱帶著你姑姑和你保兒哥,一路上吃了上頓沒下頓。有次為了躲兵災,在山裡躲了三天,連草根樹皮都沒得吃,你姑姑餓得臉都白了,還把僅有的半塊野菜糰子塞給保兒。要是那時候能有幾個麥麩餅,你姑姑也不會……”

說到這裡,李貞的聲音哽咽了,他別過頭,用粗糙的手掌擦了擦眼角的溼潤,指節都泛了白。那段逃難的日子,是他一輩子的痛 —— 為了躲避戰亂,他們一路顛沛流離,餓了就挖野菜、啃樹皮,渴了就喝田溝裡渾濁的水。有一次,他好不容易從一個破廟裡找到半塊發黴的餅子,自己捨不得吃,全給了妻子和兒子,可妻子還是因為長期飢餓和疾病,在一個寒冷的夜裡,沒能撐到天亮。

朱槿見姑父這般模樣,心裡也不好受,像被什麼東西堵著。他上前拍了拍李貞的肩膀,輕聲道:“姑父,都過去了,如今日子好了,再也不用餓肚子了,一切都會好的。以後您要是再吃這個,我就把您接回城裡,給您安排上百八十個下人伺候您,讓您再也不用下地,也不用吃麥麩餅。”

李貞一聽這話,連忙擺手,像被燙到似的:“別別別,咱可不想回城裡,更不想讓別人伺候。城裡的日子太拘束,下人們圍著轉,咱渾身不自在。還是在莊子上住著舒服,能下地種種莊稼,聞著泥土的味,吃點粗茶淡飯,心裡才踏實。” 他看了眼朱槿,無奈地笑道:“咱知道了,以後少吃還不行嗎?你啊,就是太操心了,跟你爹一樣,心思重。”

說著,李貞便扛起鋤頭,轉身往院外走,腳步有些沉,卻依舊穩健:“你們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咱下地去了,晚了地裡的活就趕不上了。”

.................

吳王府的朝堂內,檀香嫋嫋,卻壓不住滿殿的壓抑。

硃紅色的樑柱巍峨矗立,鎏金匾額 “勤政親賢” 高懸正中,可殿內文武大臣的目光,全黏在站在最前面的朱標臉上 —— 那幾道淺褐色的傷痕從顴骨延伸到下頜,觸目驚心,在他素來溫和的面容上顯得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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