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23章 首戰(1)

作者:獸獸歐巴·8個月前

大元至正二十五年五月,安陸(今孝感下屬縣城)常遇春大帥帳內,牛皮帳幕被夜風颳得簌簌作響,三盞牛油燈將將照亮沙盤上蜿蜒的墨線。常遇春粗糲的手指重重按在安陸城沙盤之上,銅製護腕磕得沙盤木屑飛濺:“諸位,上位讓我們兩個月內拿下安陸、襄陽兩座城池,這兩地‘橫據上流,跨連巴蜀,控扼南北,自古是兵家必爭之地’。”

常遇春看向鄧愈,接著說道:“鄧愈,等拿下兩地,上位欲封你為湖廣行省平章政事。到時候你負責湖廣兩地的安撫降附,聲援策應。你來說說,我們應該如何拿下兩地。”

鄧愈往火盆裡添了塊松柴,噼啪火星中起身拱手:“承蒙上位恩典,依末將之見,可先取安陸。襄陽易守難攻,等我們攻下安陸,可以後顧無憂的全力進攻襄陽。還有就是安陸守將是北元僉院任亮好大喜功,每次帶兵都喜親自帶兵陣前逞勇,大帥只需以精銳誘其出戰,我等在兩翼設伏......”

還沒等鄧俞說完,他的話被傅友德低沉的嗓音截斷:“末將願率三千騎兵截斷其退路,任亮縱有三頭六臂,也插翅難逃!”

朱槿斜倚著牛皮帳柱,腰間百戶佩刀隨著呼吸輕晃,冷冽的鋒刃映著搖曳的燭火。

這個傅友德也是個“狠人”,根據史書上記載,朱元璋登基之後,傅友德因功封潁國公,加太子太師。晚年時,藍玉被殺後,定遠侯王弼私語傅友德,擔心被朱元璋誅殺。洪武二十七年冬,朱元璋大宴文武,傅友德因一道菜沒吃被指責不敬,後朱元璋讓他叫兩個兒子過來,傅友德拿了兩個兒子的首級過來,隨後自刎。朱元璋大怒,流放傅友德其他沒死的家屬到遼東、雲南。

傅友德一生也算是為老朱拋頭顱,灑熱血,立下不世之功了。鄱陽湖之戰,北伐中原,平定甘肅,攻取四川,遠征雲南。哪能想到晚年如此淒涼。

隨後朱槿的目光又落在沙盤上那座刻著 “襄陽” 二字的微型城池,思緒突然飄遠:“襄陽麼?聽說峨嵋派開山祖師郭襄女俠就降生於此。也不知我那失蹤多年的師傅,與郭女俠之間,是不是真如江湖傳言般有段過往……”

話音未落,常遇春猛地將手中令旗擲在沙盤上,青銅令旗砸出悶響:“朱百戶,你怎麼看?” 朱槿如被驚起的鴻雁,瞬間挺直脊背,八卦心思被利刃般的質問斬斷。

按軍中規矩,一個小小的百戶本無緣參與將領議事。可朱元璋存著磨礪愛子的心思,暗中授意;常遇春又賞識朱槿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藝,幾次戰場配合下來,更是對這少年的膽識讚不絕口。這才特許他列席,權當是雛鷹展翅前的試煉。

朱槿猛地甩去雜念,按刀踏前:“任亮這種小角色怎需付指揮使親自動手?屬下的標翊衛已訓練一月有餘,只需大軍佯攻北門,我親率一百銳卒繞後,定能在三炷香內拿下任亮!”他刻意加重“三炷香”三字,餘光瞥見傅友德撫著刀柄微微挑眉。(付友德當時任雄武衛指揮使。)

常遇春猛地大笑,掌心重重拍在案几上。他目光如炬,直勾勾盯著朱槿,眼中既有期待又藏著幾分威壓:“好!就這麼定了!傅友德,明日你隨本帥於安陸城外帶領 5000人馬正面迎敵,逼迫任亮那廝出城迎戰。”話音未落,他又轉頭看向鄧愈,“鄧俞,你帶 1000人馬迂迴側翼,瞅準時機騷擾敵軍,攪亂他們的陣腳!”

最後,常遇春的視線重新落回朱槿身上,伸手點了點對方,聲音陡然拔高:“朱槿,你小子就帶著你的標翊衛瞅準空隙,給我直取任亮!生死不論!小兔崽子,要是拿不下他,軍法處置!本帥倒要看看,你這一個月,能把這一百人練成什麼樣!”帳內眾人只覺一股肅殺的戰意升騰而起,連空氣都彷彿變得緊繃起來。

翌日破曉,安陸城頭的霜色尚未褪盡,五千紅巾軍已如赤色怒潮般漫卷至城下。士卒們玄鐵盔纓在風中獵獵作響,猩紅披風裹著精鐵鎖子甲,腰間環首刀與背後強弩泛著森冷寒光。陣列前方,三百面赤色蜈蚣旗迎風招展,旗面上用金線繡著的“常“字在朝陽下宛如滴血,陣中不時傳來戰馬的嘶鳴與兵器碰撞的輕響,肅殺之氣彷彿凝成實質。

常遇春胯下烏騅馬踏起碎冰,他身披玄色獅頭大氅,腰間懸掛的虎頭湛金槍折射出冷芒。傅友德驅馬靠近,沉聲道:“大帥,你說二公子能不能拿下任亮?“

“那個小兔崽子...“常遇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卻燃著熾熱的期待,“行事看著不著調,骨子裡比誰都要強。標翊衛訓練了整整一個月了,每次我想偷師都被他佈置的暗哨攔住——這小子,連我這個主帥都敢防!“

話音未落,城牆上突然傳來鐵甲碰撞聲。任亮身披鎏金獸面連環鎧,手持鋸齒開山刀立於城牆之上,聲若洪鐘:“常遇春!爾等叛賊,還不速速離去!莫要自誤!“

常遇春猛地摘下頭盔,露出額角猙獰的舊疤,縱聲長笑:“任亮!聽聞你自詡北元第一勇將?怎麼像縮頭烏龜般躲在城裡!“他故意將長槍重重頓地,驚得烏騅馬前蹄騰空,“敢不敢出城與我戰個痛快?“

任亮青筋暴起,鋼刀直指常遇春:“豎子安敢辱我!開城門!今日我就看看你常遇春有什麼本事!“隨著沉重的鐵鏈聲響起,城門轟然洞開,元軍如潮水般從南路城內湧出。

就在兩軍短兵相接之際,鄧俞率領的千騎突然從東側密林殺出,雪亮的馬刀如白虹貫日,瞬間將元軍陣型攔腰斬斷。

喊殺聲中,朱槿身披玄鱗銀甲,手持雙柄虎頭湛金槍策馬而出。身後一百標翊衛士卒皆著統一制式的靛青棉甲,甲身嵌鐵葉如魚鱗密排,肩臂處裹以赤色織錦,腰間牛皮鞘中斜插嶄新華麗的唐刀,刀鐔處錯銀雲紋吞吐寒芒。最惹眼的是他們胸前斜挎的火銃——烏木銃床雕著纏枝紋,銅製照門準星在日光下鋥亮,火繩匣以生牛皮裹紮,透著股說不出的精緻與狠厲。

“這一個月,你們在泥漿裡摸爬滾打,在暴雨中站樁練刀,汗水浸透了腳下每一寸土地!”朱槿的聲音裹著鐵腥味,猛地將槍尖戳進地上。

朱槿策馬疾奔至陣列前方,槍桿橫掃過眾人頭頂:“家中父母等著你們衣錦還鄉!妻兒盼著你們平安歸來!現在你們穿戴著最新的甲冑,佩戴著最為鋒利的戰刀,拿著最先進的火銃。讓我看一看你們一個月的努力,活捉任亮者,賞銀百兩!殺敵一人,賞銀三兩!”

“殺!!!”一百道嘶吼撕裂長空,赤色洪流裹挾著寒芒奔湧而出。

三天後的應天府吳王府內,燭火將朱元璋、李善長、劉基伯溫三人的身影映在雕花木牆上,忽明忽暗。

案頭攤開的江南輿圖上,密密麻麻插著代表各方勢力的小旗,而張士誠盤踞的平江府,正被數支硃紅小旗呈合圍之勢。“張士誠雖困守平江,但城中糧草充足,又有呂珍、潘元紹等悍將固守,強攻恐傷亡慘重。”李善長眉頭緊鎖,捻著鬍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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