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65章 官刻(1)

作者:獸獸歐巴·7個月前

聽到這個,朱槿猛地從搖椅上坐起,腦中快速盤算著 —— 如今書籍印刷分官刻、私刻、坊刻,其中官刻憑藉官方資源與權威,佔據主導地位。

待年後北伐時《諭中原檄》傳播,標點符號必將大規模推行,天下書籍重印勢在必行,而施耐庵的小說,還有玉佩空間中的眾多小說一旦問世,更是能掀起閱讀熱潮。

更重要的就是自己以後要推廣科學,書籍刊印也不是少數。

這背後藏著的,分明是足以支撐宏圖大業的金山!

“爹,您也知道,官刻向來是印刷業的重中之重。” 朱槿目光灼灼,直視朱元璋,“我要所有官刻由我負責,所有收入歸我所用。”

朱元璋摩挲玉帶的動作戛然而止,指節暴起青筋。燭芯爆裂的火星濺在手背,他卻渾然不覺,渾濁的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

這個從乞丐一路廝殺成吳王的男人,彷彿又看見蘇州城裡沈萬三的聚寶盆,珠光寶氣刺得他雙目生疼,商船如林遮蔽江面,那奢靡景象似要將他苦心經營的基業壓得粉碎。

“商賈之術?” 朱元璋冷哼一聲,聲如冰錐劃破死寂,“商賈皆是趨利之徒,重利輕義,如同附在百姓身上的吸血蟲!他們不事生產,靠著投機倒把、囤積居奇謀取暴利,買田置地,逼得多少良善百姓賣兒鬻女、流離失所!”

“槿兒,你自幼讀聖賢書,是農民的兒子!怎可與這些人同流合汙!”

朱槿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望著父親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容,這才驚覺自己低估了那份刻入骨髓的厭惡。

原以為熟知朱元璋重農抑商的治國方略 —— 延續千年的 “士農工商” 鐵律下,商人被死死釘在社會底層;朝堂嚴令商人不得入仕,將他們隔絕在權力大門之外,徹底斬斷躋身統治階層的可能。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那些嚴苛禁令背後的冰冷 —— 朱元璋親自定下規矩,農民尚可穿綢紗絹布,商賈之家卻只能身著粗陋絹布,哪怕家中一人從商,全家都要被剝奪穿戴綢紗的資格。

這般規制,將商人牢牢困在財富與身份的矛盾之中 —— 即便富可敵國,也無法染指金繡錦繡、綾羅綢緞這些象徵地位的華服。對比士大夫寬袍上精緻的雲紋暗繡,貴族蟒袍間流轉的金線流光,商人的寒酸與卑微,在森嚴的服制等級下展露無遺。

朱槿卻不退讓,“爹!可如今災荒遍地,流民百萬!北伐在即!單靠田賦,拿什麼養百萬大軍?拿什麼賑濟災民?又拿什麼鑄造能轟開元軍城門的火炮,鍛造讓騎兵聞風喪膽的火銃?”

他抓起宣紙,狼毫如劍在紙上疾走,運河商路、工坊城池一一浮現,“兒子掌了官刻,可印《農政全書》教百姓耕種,印《天工開物》傳百工技藝!江南的紙坊、建陽的刻工、淮安的漕運,都將成為官刻的臂膀!有了銀錢,兵仗局就能日夜鍛造精鐵,陶成道便能潛心改良火器,咱們的軍隊,就能裝備上讓元軍肝膽俱裂的殺器!”

“住口!” 朱元璋怒拍桌案,震得燭火劇烈搖晃,“商人的錢,都是吸的民脂民膏!你以為有了這些錢,就能解決天下疾苦?”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彷彿又回到那些飢寒交迫的歲月,“當年濠州大旱,我親眼看著商賈囤糧居奇,百姓易子而食!商賈之惡,罄竹難書!”

朱槿撲通跪地,挺直脊背與父親對視:“兒子豈會不知商賈之弊!但官刻握在手中,便能將這把刀握在朝廷掌心!賺來的錢,可鑄火銃保家衛國,可開救濟廠收容流民,更能印萬卷書,讓天下寒門子弟都有書可讀!這難道不比放任商賈為禍更有用?”

暖閣裡死寂如墳,唯有朱槿急促的喘息聲。朱元璋盯著少年通紅的眼眶,恍惚間與二十年前那個在濠州城外啃樹皮、發下宏願的自己重疊。他顫抖著伸手,按住微微發顫的圖紙,蒼老的指節與少年的手相觸,似有雷霆在血脈中轟鳴。“先試半年。” 朱元璋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若敢與奸商勾結,或誤了政令傳播,休怪我大義滅親!”

“明日著禮部擬旨,官刻所用紙墨、漕運,一概免除賦稅。。但你給我記住 —— 商賈如虎狼,若不能駕馭,必遭反噬!”

朱槿沒有想到,自己老爹居然為自己免除賦稅。,意味著官刻產生的每一兩銀子都將流入他的囊中!

朱槿聞言,瞳孔猛地一亮,難掩眼底翻湧的狂喜。他幾乎是踉蹌著向前撲了兩步,重重叩首在地,額頭緊貼著冰涼的青磚:“感謝吳王!官刻免稅,既利民生,又增國力,日後定能讓我大明的活字傳遍四海,財源廣進!兒臣定當盡心竭力,不負吳王重託!” 說著,他又連著磕了三個響頭,起身時,雙頰因激動漲得通紅,眼中滿是熾熱的感激與興奮。

原本朱槿將商業佈局深埋心底,打算靜待父親登臨九五、時局穩固,再如抽絲剝繭般徐徐圖之。玉佩空間裡堆積的金銀,雖能保他一生富貴榮華,可若想鑄造顛覆戰局的火器、搭建遍佈天下的書院、推行改天換地的新政,卻不過是滄海一粟,遠遠填不滿宏圖大業的溝壑。

而此刻,標點符號推廣的東風正起,北伐的戰鼓似已在耳畔擂響。這天賜良機如同一把鑰匙,能瞬間開啟官刻寶庫的大門。朱槿眸光驟亮 —— 若能借此契機名正言順地掌控官刻,便能率先收割這龐大的利潤,為自己的謀劃搶得先機。這一步棋,不僅要走,更要走得果決、走得漂亮!

聽到朱槿的恭維,朱元璋緊繃的眉峰終於稍稍舒展,眼底的怒意化作一聲嘆息。

他伸手扯了扯略顯凌亂的衣襟,又重新將玉帶系正,恢復了平日裡的吳王威儀。

隨後,他大步走到朱槿身旁,用力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嘴角難得地勾起一抹笑意:“行了。你想要的東西給你了,不談公事了,隨咱去你娘那吃飯。” 說罷,不等朱槿回應,便攬著他的肩膀,朝著後院走去。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