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108章 潼關(1)

作者:獸獸歐巴·8個月前

三日後,暮春的洛陽城被血色殘陽浸染。

常遇春的捷報還帶著墨香 —— 河南全境已基本收復,鄧俞將汴梁交由郭興駐守;山東亦在張興祖的鎮守下固若金湯,馮勝率援軍疾馳而來,三十萬大軍如鐵幕般合圍洛陽,護城河的水波在營帳陰影下凝滯成灰黑色的綢緞。

此時阿魯溫汝陽王昔日的議事廳內,燭火搖曳。

徐達身披玄鐵甲,身影被投射在斑駁壁畫上,宛如一尊持戈而立的金剛,不怒自威。

常遇春將佩刀橫放在膝頭,刀柄纏著的布條磨出了毛邊。鄧俞展開泛著陳舊水漬的輿圖,粗糙的指腹反覆摩挲潼關那處褶皺。

朱槿踏入廳門時,撲面而來的是混著汗味的悶熱。

他抬眼一掃,華雲龍斜倚立柱,甲冑縫隙間還嵌著未撣淨的沙土;康茂才捻著灰白鬍須,渾濁的眼睛卻透著精光;顧時半跪在沙盤前,匕首尖輕輕點在黃河彎道,劃出一道細痕。眾人靜默的姿態,像是蓄勢待發的弓弦。

“這幾位,可是淮西子弟的翹楚。” 朱槿心底默想。

據《明史》記載,顧時 “性恪謹,善撫士卒”,自己老爹朱元璋對其頗為信任,曾稱讚他 “臨敵奮勇,所向克捷,可謂良將”。

華雲龍,朱元璋評價他 “臨陣勇敢,所向克捷,鎮御邊疆,不辱使命”,對其軍事才能和忠誠頗為認可。

朱槿盯著華雲龍束髮的玄鐵冠,思緒突然飄遠。

也不知為何,每次看到 “雲龍” 二字,那個荒誕又熱血的畫面就不受控地浮現在腦海 —— 二營長,你他孃的義大利炮了呢?

若將新式火器營交予華雲龍,以他的機敏與膽魄,會不會真能轟開潼關那銅澆鐵鑄的防線?

徐達原本凝視輿圖的眼神瞬間轉向門口,銳利如鷹的目光在朱槿身上一掃而過,臉上卻不見絲毫波瀾。他緩緩抬手,玄鐵甲在燭火下泛著冷光,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劍柄,低沉的嗓音打破寂靜:“這幾日可琢磨出什麼破敵之策?”

徐達的聲音打破了朱槿的思考,待朱槿走近,徐達將手中一卷密密麻麻標註著記號的羊皮地圖往前一推。

“據我收到的密報,”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卻像被砂紙磨過,“王保保已與四大軍閥達成協議,眼下全力防我們西進。元大都也派了援軍。”“麒麟山、鳳凰山都架了望樓,禁溝口十二連城連成鐵索。” 朱槿打斷他,展開袖中密信,字跡被汗浸得發皺,“風陵渡三日一輪換防,連羊皮筏子都不許私渡。最要命的是華陰 ——” 他指尖狠狠戳向輿圖某處,“三十萬大軍扼守要道,光是鹿角拒馬就鋪出二十里。”

朱槿有說道:“整個潼關周邊,元軍少說也有五十萬!”

話音未落,常遇春率先說道:“五十萬?老子當年在採石磯,以一當十都不怕!我們現在有整整三十萬大軍!” 鄧俞的手指死死按在輿圖上潼關的標記,眉頭擰成個川字;華雲龍直起身子,甲冑縫隙間的沙土簌簌掉落;顧時手中匕首停在黃河彎道,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徐達卻沉默不語,唯有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突然,他猛地抬手按住桌案,玄鐵甲發出冷硬的碰撞聲,震得几上燭臺搖晃,火苗差點熄滅。他目光如炬地盯著朱槿:“五十萬守軍?我軍斥候日夜探查,為何從未傳回此等訊息?王保保和四大軍閥矛盾久已,你的密報,究竟從何而來?”

朱槿挺直脊背,迎著徐達銳利的目光,沉聲道:“徐大帥,訊息千真萬確,但事關重大,暫時無法告知來源。等到時機合適,末將自會全部告知。” 他目光堅定,毫無退縮之意。

徐達盯著朱槿看了許久,鐵甲下的胸膛微微起伏,最終緩緩點頭,鐵甲肩飾隨著動作輕晃:“好,”

他轉頭掃視廳內眾人,聲音如洪鐘般低沉有力:“既然王保保和四大軍閥達成協議,現在元軍兵力遠超預期,潼關城防周密,華陰重兵壓境。諸位皆是身經百戰的老將,說說,這仗該如何打?”

常遇春坐姿端正,面上不復平日的粗獷豪邁,神色凝重道:“元軍雖眾,然我軍士氣正盛。可先以小股精銳試探其防線虛實,尋得破綻後,再集中兵力突破。” 他的手指有節奏地輕敲刀柄,顯示出內心的思索。

鄧俞將輿圖又展開幾分,燭光照亮他緊蹙的眉頭,他沉聲道:“不可貿然行動。潼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我們需切斷其糧道,斷其補給,待敵軍軍心浮動,再擇機而動。” 說話間,他的指尖沿著地圖上的運糧路線緩緩滑動。

華雲龍摩挲著下巴,目光深邃,望著沙盤陷入沉思,片刻後開口道:“黃河渡口是元軍兵力調動與物資運輸的關鍵。若能佯攻潼關,暗中派遣水師控制風陵渡,便可截斷元軍東西呼應之勢,打亂其部署。” 他的話語條理清晰,盡顯謀略。

顧時終於抬起頭,匕首尖點在沙盤上華陰的位置,聲音沉穩:“華陰作為潼關前沿,駐有三十萬大軍,是重中之重。不知朱指揮使可否知道華陰元軍佈防情況?若果能摸清其佈防詳情,再製定針對性戰術,逐步蠶食,削弱其防禦力量。” 說完,他將匕首橫放在沙盤邊緣,靜待眾人回應。

朱槿無奈地搖了搖頭:“顧將軍,實不相瞞,此次元軍防範嚴密,華陰駐軍更是層層戒嚴,我暫時也未能探得具體佈防。”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沉重,“此次元軍勢大,周邊州縣皆被其掌控,難以圍城困敵。可潼關自古便是天險,強攻必然屍山血海……”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議事廳內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唯有燭淚滴落在青磚上的細微聲響。

徐達凝視著搖曳的燭火,鐵甲在光影中忽明忽暗,良久才抬手按住桌案:“今日先議到此,諸位回去好生思忖,明日卯時再聚。” 他的話音落下,將領們起身抱拳行禮,腳步聲與甲冑碰撞聲中,壓抑的氣氛隨著眾人離開瀰漫到營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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