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162章 靈機一動。(2)

作者:獸獸歐巴·7個月前

朱槿抬眼望向通州城方向,夕陽正給垛口鍍上一層金紅,城牆上的炊煙如淡墨般嫋嫋升起,混著隱約的號角聲飄過來。他收回目光,玄色披風在肩頭輕輕一揚,對著蔣瓛吩咐道:“留下三名斥候在此等候徐帥,務必說清我等去向。其他人馬抓緊吃點乾糧,嚼幾口就成,吃完立馬隨我繞過通州,直接去大都。”

“指揮使!萬萬不可!”身旁的康鐸猛地勒住馬韁。

“指揮使,通州位於大都東南,是大都的咽喉要道。這周遭看著平坦,實則西北有溫榆河繞成的水網,東南是白河故道,那些蘆葦蕩裡藏著的岔流像蛛網似的,稍不留意馬蹄就會陷進淤泥裡——咱們這些戰馬都是南地來的良種,哪經得住這般折騰?”

“元軍在通州外圍設了七處烽燧,每個烽燧上都有弓箭手盯著河面。他們騎的都是蒙古矮腳馬,耐力足,速度快,咱們五十多騎目標不算小,一旦被烽燧上的哨兵望見,牛角號一吹,半個時辰就能招來上千騎兵。到時候前有大河後有追兵,咱們這五十多人馬,連塞人牙縫都不夠!”

朱槿蹲下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康大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徐大帥大軍近三十萬,如潮水般壓向通州,拿下那座城不過是朝夕間的事。你算算,通州離大都才幾十裡地,元順帝在宮裡聽說通州被拿下,能坐得住嗎?”

“咱們去大都,不是要攻城拔寨——你想,通州一破,元順帝孛兒只斤?妥懽帖睦爾必定向北逃亡,要麼去上都,要麼奔應昌。咱們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在半路上截住他,把這位大元皇帝活生生逮回來。”

康鐸聽到朱槿的話呆愣在原地。他望著朱槿沉靜的側臉,夕陽的金光在對方眉骨投下深邃陰影,忽然明白過來——這位吳王次子絕非魯莽之輩。五十多人馬截擊天子,聽著是瘋話,可朱槿眼底的篤定騙不了人。

朱槿已站起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甲片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康大哥如果覺得冒險,可以在此等候徐大帥,我絕不強求。”

“末將願隨指揮使同往!”康鐸猛地單膝跪地,甲冑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朱槿伸手將他扶起,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的曠野裡盪開,驚起幾隻棲息的飛鳥:“果然沒有看錯你!”

此刻蔣瓛早已讓親兵分發乾糧,油紙包著的肉脯和麥餅遞到每個人手中。騎士們翻身下馬,三兩口吞嚥著食物,牙齒咬碎肉乾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目光卻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耳朵捕捉著風中每一絲異動。

吃完時,天色已徹底黑透,墨藍色的夜空綴滿星子,卻被薄雲遮得朦朦朧朧。

朱槿接過蔣瓛遞來的影衛密報,藉著最後一點天光將路線記在心裡,隨後從馬鞍旁摸出個油布包,裡面是黑炭。

“都把臉抹黑,馬蹄裹上麻布。”他率先將黑炭在臉頰擦出幾道紋路,原本俊朗的面容頓時藏在陰影裡,“康鐸帶十騎為左翼,沿白河故道邊緣的蘆葦蕩行進,遇著岔流就按影衛標記的木樁走——那些木樁頂端纏著紅布條,夜裡能看清。”

“蔣瓛帶十騎為右翼,盯著烽燧的火光。”朱槿指尖指向西北方向,“若見烽燧舉火,立刻鳴鏑示警,咱們往鹽鹼地退。記住,只許鳴鏑,不許放箭。”

分派完畢,五十騎如一道黑色閃電鑽進暮色。

朱槿親率中路,沿著影衛標註的“暗渠”前行。那是條被淤塞大半的舊漕運水道,僅容一騎側身透過,兩側蘆葦高達丈餘,葉片擦過甲冑沙沙作響。

“低頭!”朱槿忽然低喝。眾人連忙伏在馬背上,只見頭頂三丈處,元軍巡邏隊的火把正沿著河堤移動,火光在蘆葦葉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馬蹄裹著麻布,踩在軟泥裡幾乎發不出聲,只有偶爾驚起的蛙鳴掩蓋了動靜。

行至三更,左翼忽然傳來三短一長的哨聲——那是遇阻的訊號。

朱槿勒住馬,藉著星光望去,只見前方岔流處泛著詭異的磷光,原本標記木樁的地方空蕩蕩的。

“是元軍拔了樁子。”康鐸低聲道,掌心已沁出冷汗。朱槿卻不慌不忙,從懷中摸出枚銅哨吹了聲長音。片刻後,右翼傳來回應。他轉頭對康鐸道:“讓弟兄們卸甲,跟著我蹚水走——影衛說過,這片水域最深不過腰。”

五十人解下甲冑捆在馬背上,牽著馬韁踏入冰冷的河水。夜風吹過水麵,帶著刺骨寒意,卻吹不散眾人眼中的狠勁。

朱槿走在最前,水深沒至大腿,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待渡過岔流,重新穿上甲冑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康鐸望著身後逐漸遠去的通州城輪廓,再看前方隱約可見的大都城樓,忽然明白朱槿的底氣何在——不是魯莽,是將每一步險棋都算到了極致。

“加快速度,”朱槿抹掉臉上的水漬,“天亮前必須抵達黑松林。”五十騎再度疾馳,馬蹄揚起的不再是塵土,而是帶著露水的青草碎屑。通州城的烽燧在身後越來越小,而大都的晨霧,已在前方悄然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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