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326章 收官賬(1)

作者:獸獸歐巴·7個月前

應天府,醉仙樓前已排起蜿蜒半條街的長隊。

隊伍里人頭攢動,挑著貨擔的商販把擔子擱在路邊,時不時踮腳往樓里望;穿長衫計程車子們捧著摺扇,卻沒心思搖,鼻尖被樓裡飄出的香氣勾著,頻頻吸溜鼻子;連穿綾羅綢緞的富家子弟都沒了往日的矜貴,擠在人群裡 —— 那香氣實在勾人,醬鴨的醇厚醬香裹著炙羊肉的焦香,最絕的是那獨一份的二鍋頭酒香,烈中帶柔,剛飄到街口,就把排隊應天府的青石板路上積著薄薄一層白,被往來行人踩出深淺不一的腳印,融雪的水汽混著街邊攤販的熱湯香,在冷空氣中漫出暖融融的霧。

醉仙樓前早已排起蜿蜒半條街的長隊,隊伍裡的人都裹緊了棉袍,呵出的白氣一團團散在風裡,卻沒誰肯走 —— 樓裡飄出的香氣實在勾人,醬鴨的醇厚醬香裹著炙羊肉的焦香,最絕的是那獨一份的二鍋頭酒香,烈中帶柔,剛飄到街口,就把排隊的人饞得直咽口水。

挑著貨擔的商販把擔子擱在雪地裡,竹擔腿上裹著防溼的粗布,時不時踮腳往樓里望,凍得發紅的手還在懷裡揣著;穿長衫計程車子們捧著摺扇,卻沒心思搖,攏在袖筒裡暖著,鼻尖被香氣勾著,頻頻吸溜鼻子,連鬢角的雪沫子化了都沒察覺;連穿綾羅綢緞的富家子弟都沒了往日的矜貴,擠在人群裡,時不時扯扯被雪氣浸得發潮的衣領,嘴裡還唸叨著 “怎麼還沒到”。

自打醉仙樓半年前推出這二鍋頭,每日辰時開門,隊伍能從辰時排到午時,就算下雪天,也總有食客冒著寒來等。

此時一輛烏木馬車 “噠噠” 地碾過積雪,停在樓前。

車簾被輕輕掀開,暖融融的氣息先飄了出來,朱槿身著月白錦袍,袍角繡著幾枝暗紋竹,雪光映著衣料,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

他伸手牽過身後的王敏敏,小姑娘穿淺粉襦裙,裙襬繡著細碎桃花,領口還圍著一圈兔毛,指尖捏著半塊桂花糕,糕屑沾在嘴角,像顆小小的米白珍珠。

她眼神像只好奇的小鹿,掃過雪地裡的長隊,又湊到朱槿耳邊,聲音軟乎乎的:“二公子快點,許久未見珍珠姐姐了。”

朱槿低頭看著她,眼底漫開溫軟的笑意,抬手用指腹輕輕蹭掉她嘴角的糕屑,語氣溫和得能化雪:“慢點,不急,雪天路滑,小心摔著。咱們進去,一會就能見到珍珠了。”

醉仙樓門口的店小二早已顛顛跑過來,鞋邊沾著雪,卻跑得飛快。

這店小二約莫十五六歲,穿件洗得發白的青布短褂,腰間繫著漿得硬挺的白圍裙,臉上堆著熟稔的笑,老遠就弓著腰,聲音亮得能穿透冷霧,傳到隊伍末尾:“哎喲!二公子您可來了!小的方才瞅著這烏木馬車的雲紋 —— 雪地裡就屬您這車最打眼,準是您來了!快裡邊請!”

朱槿對著店小二溫和點頭,沒多言語,只抬手示意他前頭引路。

店小二搓著凍得發紅的手,引著兩人往樓裡走。路過排隊人群時,他還特意抬高聲音,一邊用手輕輕撥開兩側的人,一邊笑著賠罪:“各位街坊多擔待,給貴客讓條道!雪天路滑,別擠著摔著,您各位再等等!”

“憑啥他能直接進啊?” 人群裡突然冒出一句嘀咕,聲音不算大,卻在安靜的隊伍裡格外清晰。

說話的是個穿粗布棉襖的年輕漢子,約莫二十來歲,棉襖袖口磨得發亮,還打了個補丁,手裡緊緊攥著個藍布包,指節都泛了白 —— 看那樣子,布包裡定是攢了許久的碎銀子,特意從城郊趕來,就為嘗這名聲在外的二鍋頭。

他皺著眉,眉頭擰成個 “川” 字,脖子還往前伸了伸,又嘟囔了一句:“咱們從卯時排到現在,腳都凍麻了,雪水滲進鞋裡涼得刺骨,他倒好,坐著暖烘烘的馬車來,連隊都不用排?這啥規矩啊!”

“噓!你小聲點!” 旁邊一個穿灰布衫的中年漢子趕緊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手指都快掐進他棉襖的棉絮裡,壓低聲音急得直跺腳,連帶著牙都打顫:“你瘋了?你是剛從鄉下進城沒見過世面吧?沒瞅見那馬車?烏木的車身,上面雕的雲紋是宮裡才有的樣式,尋常商戶就是有銀子也不敢用!沒聽店小二叫‘二公子’?這可是醉仙樓的老闆,當今吳王的二公子!朱二公子!”

他頓了頓,又往四周掃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後怕:“你知道衝撞貴人是什麼下場嗎?去年城西張屠戶,就因為誤撞了李萬戶的馬,直接被拖去打了五十杖,差點沒了命!你這嘀咕要是被二公子聽見,輕則杖責流放,重則掉腦袋!你敢在他跟前說這話,是不想要命了?”

年輕漢子臉色 “唰” 地一下從通紅變得慘白,像被臘月的雪凍透了似的,手裡的藍布包 “啪嗒” 一聲掉在雪地上,裡面的碎銀子還滾出來幾枚,落在雪地裡閃著冷光。

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連凍得發僵的手都忘了去撿布包,只喃喃道:“王、王大叔,我、我就是隨口說說…… 我沒想到是、是二公子啊……”

周圍排隊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離得近的一個老婦人趕緊拉了拉自家孫兒的手,小聲叮囑:“別抬頭,別亂看,貴人面前少惹事!” 不少人悄悄往後退了退,連呵出的白氣都輕了幾分,眼神里滿是敬畏,還有人偷偷用眼角瞟著朱槿,又趕緊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 誰都怕自己多看一眼,就被當成 “不敬” 牽連。

店小二見狀,立馬停下腳步,轉過身擋在朱槿身前,雙手往腰上一叉,對著那年輕漢子沉聲道:“你這漢子怎麼說話呢!二公子是什麼人?那是咱們應天的天字號貴人!醉仙樓本就是二公子的產業,他來自己的樓裡,還用得著跟旁人一樣排隊?”

他又指了指周圍的人,聲音更響了些:“各位街坊說說,二公子平日裡待咱們不薄吧?二公子還讓醉仙樓煮了熱粥給乞丐,這樣的貴人,咱們尊敬還來不及,哪輪得到他來置喙?你再敢胡言,小心我報官抓你,讓你知道知道‘貴人不可辱’的規矩!”

“是是是,店小二說得對!” 人群裡立馬有人附和,一個穿綢緞的人趕緊點頭:“二公子是仁善貴人,咱們哪能跟貴人比?排隊是應該的!”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連大氣都不敢喘。

朱槿腳步頓了頓,目光掃過那癱在雪地裡的漢子,眼底沒什麼波瀾。

他心裡暗自思忖:這才是尋常百姓見到自己該有的模樣啊。自己是朱元璋的兒子,未來的王爺,在這皇權至上的世道里,尋常人哪有敢輕易頂撞的?之前偶爾翻到的那些小說裡,總寫什麼百姓敢當面斥責王爺、甚至跟貴族叫板,實在荒唐。

他想:尋常百姓靠天吃飯,靠官府賞飯,田是官府劃的,買賣是官府許的,連住的房子都要按身份定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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