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452章 婚期(1)

作者:獸獸歐巴·3個月前

時光荏苒,又過了一週。朱槿依舊在王府裡過著“擺爛”的日子,每日或在花園中閒坐品茶,或在書房翻閱古籍,神色慵懶卻眼底清明,半點沒有真正懈怠的模樣。

畢竟如今朝中各項事宜皆在有條不紊地推進,內閣運轉順暢,地方吏治清明,連北元殘餘勢力也被他麾下的標翊衛攪得自顧不暇,暫無半分需要他親自上手督辦的急事。

唯一能讓他稍費心神的,便是太醫院院判戴思恭與格物院院正陶成道,二人時常帶著一堆難題登門請教,或是太醫院新摸索出的外科術式,或是格物院蒸汽機改良的瓶頸,朱槿總能三言兩語點破關鍵,引二人茅塞頓開。

如今的太醫院,在朱槿的指點下,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矇昧,穩穩達到了二戰前野戰外科的水平,無菌操作、清創縫合、骨折固定乃至簡單的腹腔手術都能熟練開展,宮廷與軍隊的傷亡率大幅下降;而格物院更是突飛猛進,蒸汽機已然成型,冶金、化工、機械製造皆有突破,整體水平堪堪觸及蒸汽革命的門檻,距離真正的蒸汽時代僅一步之遙。

只是這一切,都被朱槿嚴令封鎖在極小的範圍內,除了他本人、戴思恭、陶成道,以及少數心腹嫡系,再無人知曉其中詳情,更談不上大肆推廣。朱槿靠在軟榻上,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眸色深沉,心中自有盤算。

他比誰都清楚,現階段,這些超越時代的知識,只能牢牢攥在自己手中,半點不能外洩。如今仍是封建社會,他身為大明皇次子、明王爺,江山社稷的根基仍是封建皇權,若貿然將這些科技與醫療知識全面推廣,看似是強國利民,實則是埋下心腹大患。

短期來看,這些東西的確是封建皇權的“超級外掛”——現代醫療能成為皇權的續命神器,皇室宗親、王公貴族、軍中將士的死亡率會急劇暴跌,皇子不再輕易夭折,皇后嬪妃難產的風險大幅降低,連父皇朱元璋也能得以長壽;瘟疫、瘧疾、流感等烈性傳染病被有效控制,人口會隨之暴增,兵源充足,國力自然水漲船高,大明江山會穩如泰山。

而蒸汽時代的科技,更能讓統治力翻倍,蒸汽機可用於修建鐵路、製造輪船、鑄造大炮、開辦工廠,冶金與農業機械能讓糧食產量暴增,電報與標準化管理能讓中央集權空前強化,屆時,蒙古、倭寇、周邊藩國,在大明的堅船利炮面前,只會乖乖俯首稱臣,父皇與他,便能真正做到想打誰就打誰,想收稅就收稅。

更重要的是,百姓會將這些奇蹟歸功於皇權,認為皇帝是天選之子,有神醫相助、有神力加持,皇權的合法性會直接拉滿。

可長期來看,這便是摧毀封建社會根基的致命毒藥——科技越先進,封建制度的壽命就越短。

現代醫療帶來的人口爆炸,會讓勞動力變得廉價,流民、工匠、商人階層不斷膨脹,傳統的宗族、佃農制度會逐漸瓦解,百姓不再只依靠土地謀生,自然也就不再對官府唯命是從,階級固化的壁壘會被打破;

蒸汽工業的發展,必然會催生工廠主、商人、技術官僚、工程師等新階級,他們手握財富、掌握技術、擁有組織能力,不再依附於土地,也不再敬畏皇權,終有一日,他們會索要分權、要求立憲、設立議會、爭取民權,就像英法歷史上那樣,資產階級崛起,最終推翻王權;

更可怕的是知識普及帶來的民智開啟,科學會打破神權與君權神授的神話,百姓會明白,皇帝並非天選,只是普通的統治者,疾病不是天罰,而是細菌作祟,災難不是天意,只是自然規律,到那時,皇權的合法性會徹底崩塌。更何況,鐵路、輪船、電報這些交通通訊工具,固然能讓朝廷調兵更快,可也能讓各地的起義者快速串聯,一旦爆發民變,便是席捲全國的革命,再也不是以往那種小打小鬧的叛亂。

朱槿輕輕嘆了口氣,心中已然有了定論:現代醫療與蒸汽科技,短期強皇權,長期亡封建。推廣是必然的,但絕對不是現在,甚至近百年內,都不會有全面推廣的可能。

他想要的,是日月之下,皆是明土,是建立一個由朱家皇族掌控的、橫跨全球的龐大帝國,而要實現這一點,最穩固的結構,便是皇權壟斷核心科技、民眾保持封建愚昧、暴力機器絕對碾壓。

核心科技必須只掌握在皇族與嫡系手中,蒸汽機、鐵路、後膛槍、鐵甲艦、現代醫療,還有化肥、高產作物、冶金、化工,所有能改變格局的技術,都要實行皇家專營、皇家控制,僅供皇家軍隊與嫡系使用;

而老百姓,只需懂得種地、交稅、服役便好,不必知道這些技術的原理,更不能有複製、反抗的能力。

封建制度加上絕對的科技代差,便是統治全球的最低成本——一代科技差能實現碾壓,兩代科技差能實現馴服,三代科技差便能實現神權般的統治。

屆時,他的軍隊手持後裝槍、火炮,駕駛著蒸汽戰艦,而全世界其他地區的人還在使用刀矛弓箭,根本無需講道理,無需談民主,無需講平等,只需用絕對的武力,便能征服一切。而皇族集權的模式,決策極速、資源集中,能讓戰爭機器全力運轉,無人能制衡,無人能拖後腿,他想打歐洲便打歐洲,想徵美洲便徵美洲,全球一統,指日可待。

朱槿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清茶,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心中思索著:等他與大哥朱標雙雙完婚,穩住朝中局勢,便可以正式開啟對外征戰的步伐,一步步將大明的旗幟插遍世界各地。

思索間,書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內侍低低的通報:“二爺,蔣瓛求見。”

“讓他進來。”朱槿放下茶盞,神色瞬間收斂了慵懶,恢復了王爺應有的沉穩。

蔣瓛步履沉穩地走進書房,身姿挺拔,神色恭敬,手中捧著一份摺疊整齊的文書,文書上蓋著欽天監的硃紅大印,顯得格外莊重。他快步走到朱槿面前,單膝跪地,雙手將文書奉上:“二爺,欽天監遞上來的具印信題本,屬下的人見是關乎二爺婚期的,未敢呈交陛下,第一時間拿來給二爺過目。”

朱槿挑眉,伸手接過文書,指尖撫過那枚欽天監的大印,心中隱約有了幾分預感。他緩緩展開文書,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原本沉穩的面色,一點點沉了下來,眸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凌厲起來。

文書上清晰地寫著,為他選定的婚期,竟是在三年之後!

“砰——”朱槿猛地將文書拍在案几上,力道之大,震得茶盞都微微晃動,隨即他一把抓起文書,雙手用力一撕,“嗤啦”一聲,那張蓋著欽天監大印的具印信題本,便被撕成了兩半,紙屑紛紛落在地上。

他周身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眉頭擰成一道深痕,下頜緊繃,語氣冰冷刺骨,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看向蔣瓛問道:“這東西,老頭子看過沒有?”他口中的“老頭子”,自然是指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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