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451章 坤寧勸進,帝心妥協(1)

作者:獸獸歐巴·3個月前

朱槿腳步匆匆離開坤寧宮沒多久,皇宮的御道上便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朱元璋眉宇間卻依舊帶著未散的沉鬱,身後跟著幾名內侍,步履不快,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帝王氣場。

平日裡咱忙於政務,宵衣旰食,難得有閒情逸致回坤寧宮,陪自家妹子一同吃頓晚膳。

今日之所以得空,一來是新設立的內閣已然步入正軌,一眾大臣各司其職,總算能替咱分擔不少繁雜政務,不必事事親力親為;二來,便是下午太子朱標專程去找了他,一番言語,徹底攪亂了咱的心神,也讓朱元璋壓了一肚子火氣,急需找個親近人訴一訴,尋個對策。

內侍掀簾通報,馬皇后早已帶著宮女備好了晚膳,見朱元璋進來,連忙起身相迎,語氣親暱:“重八,你可算來了,飯菜剛溫好,就等你了。”可話音剛落,她便察覺到朱元璋神色不對——往日里即便再忙碌,他臉上也會帶著幾分溫和,今日卻眉頭緊鎖,下頜緊繃,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怒火,連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

馬皇后心中瞭然,定是出了什麼事,也不多問,連忙引著他入座,親手給他盛了一碗湯:“先喝口湯暖暖身子,有什麼事,吃完飯慢慢說。”

朱元璋接過湯碗,卻沒有動筷,指尖摩挲著碗沿,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沉聲道:“標兒下午來找咱了,說了朱槿那逆子的意思。”

馬皇后舀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他,輕聲問道:“槿兒他……說了什麼?莫不是與沐家姑娘的婚事,他不肯應?”她心裡隱約猜到幾分,想起朱槿剛才來的時候和自己說的事情,卻還是輕聲問出口,生怕戳中朱元璋的火氣。

朱元璋猛地放下湯碗,碗底與桌面碰撞,發出“哐當”一聲輕響,語氣裡滿是震怒與失望,“那逆子,竟說他的正妃,只會是王敏敏那個北元郡主!咱苦心孤詣為他謀劃的婚事,他竟如此果斷地拒絕了,半分情面都不留!”

馬皇后連忙放下湯勺,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重八,你先消消氣,槿兒自小就有主意,婚姻大事,雖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也要顧及槿兒的想法啊。再說,他與那北元郡主相處許久,怕是早已情根深種了。”

“情根深種?”朱元璋冷笑一聲,眼底卻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震怒,有失望,更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愧疚,“咱這都是為了他,為了沐英,為了大明的江山!他懂什麼?一個北元餘孽,如何配做咱大明皇子的正妃?”

馬皇后輕聲問道:“重八,咱知道你是為了槿兒好,可你這般執著於沐家姑娘,除了穩固朝局,是不是還有別的心思?我瞧你提起沐英那孩子時,神色格外不一樣。”她太瞭解朱元璋,看似暴怒,實則藏著難言之隱。

朱元璋聞言,神色稍緩,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語氣漸漸沉了下來,將心底積壓多年對沐英的虧欠,一一傾訴出來:“你還記得沐英那孩子,八歲那年,父母雙亡,沿街乞討,是咱和你把他撿回來,收為養子,改名朱英,待他如親兒子一般,夜臥同榻,教他文習武,盼著他能有一番出息。可後來,咱有了標兒、槿兒、樉兒、棡兒、棣兒這些親兒子,沐英便自動降了格,從咱的養子,變成了大明的臣子。”

說到這裡,朱元璋的語氣柔和了幾分,眼底的愧疚愈發明顯:“咱心裡清楚,沐英對咱,對大明,付出的是親兒子般的忠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可他到最後,只能得到臣子般的待遇——不能入皇籍,不能承大統,甚至連留在京城、陪伴在家人身邊都做不到。咱把他派去了雲南,那是什麼地方?蠻荒邊地,煙瘴瀰漫,遠離京城,遠離中樞,遠離他從小到大熟悉的一切,咱卻明令不讓他回南京,讓他終身戍邊,守著那片不毛之地。”

“咱明知他重情重義,念家念親,卻還是把他放在最苦、最遠的地方,用多年的養育之情,綁架著他的忠誠。”朱元璋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帝王的無奈與虧欠,“他一生征戰,南征北戰,終身鎮守雲南,從未有過一日安穩,連天倫之樂都未曾好好享受過。他的兒子,要世代守在雲南,不能離開;他的女兒,還要被用來做政治聯姻,身不由己。咱用他一家的自由與幸福,換來了大明西南的安穩,這份虧欠,咱記了一輩子。”

馬皇后靜靜地聽著,眼底也泛起幾分動容,輕聲附和:“是啊,沐英這孩子,確實苦了。當年他離京赴雲南時,私下裡還哭著跟我說,捨不得咱和你,捨不得京城的家。可他從不敢違逆你的旨意,這一去,就再也沒能好好回來。”

朱元璋眼眶微熱,點了點頭:“可不是嘛。如今標兒的太子妃已經定下,是常遇春的女兒,門當戶對,也能穩固朝局。朱槿是咱同樣重視的次子,他聰慧過人,文武雙全,甚至在有些地方,比標兒還要優秀。咱之所以極力想要促成他和沐婉清的婚事,一來,是想徹底繫結沐家,讓沐家世代忠於大明,永固西南;二來,也是想彌補沐英,讓他的女兒能嫁入皇室,成為皇子正妃,享受榮寵,也讓沐家能有更高的地位,了卻咱心底的那份虧欠。”

馬皇后輕聲問道:“可槿兒性子執拗,他認準的事,便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硬逼他,反倒會適得其反,既傷了父子情分,也委屈了沐家姑娘?”

“咱能沒想過嗎?”怒火再次湧上朱元璋的心頭,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說起那個王敏敏,咱一開始也不是不能接受。當初為了徹底覆滅北元,拉攏王保保那個悍將,咱對朱槿和她的事,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有些滿意——畢竟朱槿娶了她,一來能拉攏北元殘餘勢力,加快北元覆滅的步伐;二來,也能徹底斷了朱槿的帝王之路,畢竟立長立嫡是咱定下的規矩,他娶了一個北元郡主做正妃,即便再優秀,也絕無可能動搖標兒的太子之位。”

“可後來呢?”朱元璋語氣裡滿是複雜,“朱槿靠著幾千標翊衛,就攪得北元自顧不暇,四分五裂,如今北元的覆滅,也只是時間問題了。更讓咱沒想到的是,他身上展現出來的種種才能,無論是謀略還是武功,都遠超咱的預期。咱雖然從未想過改變太子之位,標兒的儲君之位,穩如泰山,但咱再也不想讓朱槿娶那個北元郡主做正妃了——他如此優秀,正妃之位,必須是能助他、助大明、助皇室的勳貴之女,而不是一個北元餘孽!”

馬皇后沉默了片刻,問道:“那你打算如何?真要硬逼槿兒娶沐家姑娘?若是他寧死不從,你又能如何?”

朱元璋看著馬皇后,語氣漸漸緩和了幾分,眼底帶著一絲懇求:“咱知道,朱槿這孩子,性子執拗,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咱想來想去,整個皇宮裡,唯一能讓他百分百聽話的,就只有你這個孃親了。咱今日早早過來,就是想讓你給咱出出主意,怎麼才能讓這逆子回心轉意,答應娶沐婉清為正妃,了卻咱的心願,也彌補沐英那孩子。”

馬皇后看著朱元璋眼底的懇求與執拗,輕輕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語氣懇切地勸導起來:“重八,咱知道你心裡的虧欠,也懂你想彌補沐英的心思,可強扭的瓜不甜啊。槿兒這孩子,性子是執拗,可他對王敏敏的情意,也是真的。事到如今,與其硬逼他,傷了父子情分,不如順著他的心意,讓他迎娶王敏敏做正妃吧。”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眼底泛起幾分柔和,想起過往的舊事:“至於沐家那閨女婉清,你忘了?前陣子槿兒帶著我去南洋的時候,她便跟著咱一同前往,一路之上,乖巧懂事,心思細膩,咱對她再熟悉不過。這孩子的心思,咱也看在眼裡,她早就認準了槿兒,滿心滿眼都是咱這個次子,那份情誼,半點不摻假。”

馬皇后伸手握住朱元璋緊繃的手,輕聲提議:“咱倒有個主意,不如就讓槿兒收婉清做側妃。這樣一來,既沒委屈了沐家閨女,圓了她的心意,也能了卻你對沐英的虧欠,順帶也安撫了沐家,穩固西南的局面,豈不是一舉多得?”

話音剛落,朱元璋便猛地抽回手,眉頭擰得更緊,語氣堅決地拒絕:“不行!絕對不行!”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眼底滿是不甘,“沐英是咱的養子,為大明立下汗馬功勞,他的女兒,怎麼能只做個側妃?這太委屈婉清,也對不起沐英的忠誠,咱不能這麼做!側妃的身份,配不上沐家的姑娘,也配不上咱對沐英的虧欠!”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馬皇后臉上的柔和淡了幾分,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與急切,輕聲反問道:“重八,那你說,咱又能怎麼辦?事已至此,槿兒寧死不從,你總不能真的把他逼上絕路吧?”

她放緩語氣,眼底滿是懇切,細細說道:“婉清那閨女,咱是看著長大的,性子貞烈得很,認定的人,便是一頭撞南牆也不會回頭。她滿心都是槿兒,若是你強行把她許給別人,以她的性子,怕是寧死也不肯從,到時候真的尋了短見,你說,咱怎麼對得起沐英?難道真要因為這樁婚事,逼死一個好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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