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父皇起兵割據,城池攻防、圍城克敵,最擅長圍而不打、斷糧斷水,困死城內敵軍。如今大明一統,國庫充盈、兵馬強盛、火器無敵,您眼裡只剩揮師北伐、正面平推,反倒忘了最早釜底抽薪、不戰屈兵的本事。“
朱槿唇角笑意更濃,直白類比,通俗易懂,“這套法子,說白了,和常叔叔早年帶兵圍城,斷糧斷水、困死守軍,是一模一樣的道理。只不過城池換成了整片草原,糧草換成了鹽茶活水罷了。”
這話直白戲謔,一語點破本質。
朱元璋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當即被懟得哭笑不得,抬手指著朱槿,又好氣又好笑,眉眼滿是寵溺無奈,全無帝王威嚴。
“你這個臭小子,歪理一大堆,還敢調侃咱忘本!伶牙俐齒,沒人說得過你。”
他擺了擺手,神色不耐煩,開口逐客,語氣帶著敷衍,“行了行了,計策知曉,事情通透,沒別的事,趕緊滾出文華殿,回你的王府去。”
一聽能直接回王府,朱槿眼底瞬間亮起光芒,剛起身抬腳,腳步頓住,一臉委屈看向朱元璋,語氣幽怨打趣,模樣隨性滑稽。
“父皇,您這可太過分了。需要我出謀劃策、定國安邦的時候,就召我入宮商議;計策說完,利用完了,立馬趕我走人,這不就是卸磨殺驢麼。”
此話一齣,一旁朱標忍不住低頭悶笑,肩膀微微抖動,殿內凝重政務氛圍一掃而空,多了幾分家常父子趣味。
朱元璋臉色一黑,被懟得噎了一下,當即轉頭看向身側太子朱標,沉聲吩咐,擺明要拿捏朱槿。
“標兒,把你桌案上這批邊關軍務、北伐糧草文書,盡數打包給這兔崽子。”
“讓他帶回王府,幫你一併分擔批閱。既然他腦子聰慧、計謀百出,這點政務,想必也能輕鬆辦妥。”
話音落下,朱槿臉上打趣幽怨神色瞬間消失,臉色大變,看著桌案上堆疊如山、密密麻麻的文書奏摺,渾身一僵,頭皮瞬間發麻。
他最怕伏案熬夜批閱文書,比起枯燥政務,軍營練兵、謀劃遠洋、回府陪敏敏,樣樣都好過伏案批文。
眼見朱標抬手就要收攏文書,朱槿臉色一變,再也不敢調侃頂嘴,轉身拔腿就往殿外走,腳步飛快,生怕慢一步就要接手政務。
他邊走邊回頭擺手,語氣慌亂求饒,全然沒了方才運籌帷幄的從容模樣:“父皇父皇!兒臣知錯了!卸磨殺驢就殺驢,文書萬萬不必分給我!軍務政務二位處理即可,我老老實實回王府就好!先行告退!”
看著少年倉皇逃竄、溜之大吉的背影,朱元璋朗聲失笑,連日理政積攢的疲憊消散大半,朱標坐在一旁,眉眼溫和含笑,文華殿內,只剩輕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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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擺脫批閱文書的噩夢,朱槿步履輕快,滿心雀悅趕回明王王府。白日在文華殿心心念唸的念想,此刻盡數浮上心頭,心底早已盼著見到王敏敏。
可馬車落穩,朱槿抬眼看向府門,往日總會倚門淺笑等候的王敏敏,今日不見蹤影,就連貼身侍女珍珠也未曾露面。
朱槿眉梢微挑,心底泛起幾分疑惑,往日自己回府,敏敏從不會缺席迎接。
他心念一動,丹田真氣悄然散開,如水般籠罩整座王府庭院,院內一舉一動、細碎呼吸盡數盡收感知。下一秒,朱槿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玩味瞭然的笑意,全然懂了二人心思。
身上征戰制式鐵製甲冑厚重微涼,他卻半點沒有卸下的意思,靴底踏過青石迴廊,不疾不徐,徑直邁步走向後院主寢院落。
暮色徹底浸染天地,夜色濃稠暗沉,後院主殿房門緊閉,屋內並未點亮燭火,一片幽暗靜謐,刻意藏起了所有動靜。
朱槿抬手輕推木門,木門吱呀一聲輕響敞開,夜風裹挾淡淡花香湧入屋內。他腳步剛跨入殿中,兩道溫軟纖細的身子便即刻上前,一左一右緊緊貼靠在他身側,馨香女兒氣息包裹周身。
朱槿胸腔低低輕笑一聲,嗓音慵懶磁性,帶著瞭然的戲謔:“怪不得府門口不見二人身影,原來是躲在這裡,等著捉弄我。”
身側,王敏敏腦袋輕靠在朱槿肩頭,溫熱呼吸拂過耳廓,音色軟糯繾綣,柔媚入骨:“夫君,你回來了。”
話音落下,她纖纖柔荑輕輕抬起,主動握住朱槿帶著甲冑涼意的手掌,緩緩往下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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