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消耗讓沈婉悠臉色慘白如紙,但狂喜淹沒了她。她一步踏入!
下一刻,她真真切切地站在了趙珺堯身後!他猛地轉身,那雙深海般的藍眸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震驚、狂喜、難以置信……化為一個幾乎將她揉碎的熾熱擁抱!
“婉悠?!真的是你?!”聲音沙啞顫抖。
沒有時間解釋。積攢十二年的思念與煎熬,化作了短暫卻抵死的纏綿。在玉佩本源急速燃燒維持的、偷來的幾小時裡,在他熟悉的氣息中,沈婉悠彷彿找回了靈魂的碎片。。
然而,玉佩力量飛速流逝,空間排斥力驟增!
“不!珺堯!時間到了!玉佩撐不住了!”她緊抓他的手臂,淚如雨下,“記住!一定要找到我!無論多久!我和眠眠……還有……”腹中傳來奇異悸動!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將她拽回!
“婉悠——!”趙珺堯只抓住一片消散的光影和殘留的淡淡髮香。
沈婉悠被強行拉回2011年的空間,巨大的撕扯力讓她瞬間昏迷。醒來時,眠眠守在床邊。更讓她如墜冰窟的是:她清晰地感知到腹中正在孕育的新生命——那短暫相逢的結晶。同時,胸前的玉佩光芒盡滅,核心裂痕更深,傳遞出徹底的死寂與疲憊。《宇寰秘錄》化為飛灰。代價慘重:玉佩本源徹底耗盡,需再沉寂十三年才能恢復一絲能量。穿越,僅維持了不到四小時。
日子在壓抑的平靜下流淌。沈婉悠的肚子日漸明顯,她更加小心遮掩。唯一的慰藉是玉佩空間。夜深人靜時,她帶著日益沉重的身體進入空間,在書房翻閱古籍,在靈泉邊打坐,感受微弱靈氣,試圖安撫腹中躁動的小生命,也試圖抓住那虛無縹緲的時空感悟。希望,渺茫如星。)
**風暴降臨:藍眼睛與親子鑑定**
回到現實,沈婉悠的心沉入深淵。小女兒的意外到來和那雙無法隱藏的藍眼睛,成了隨時引爆的炸彈。她只能拼命遮掩,用包被裹緊嬰兒,祈禱姜一鳴粗心或能用“隔代遺傳”的謊言搪塞(儘管希望渺茫)。
平安夜,成了審判日
樓下突然傳來玻璃爆裂聲和姜一鳴暴怒的咆哮:
“廢物!賠錢貨!老子省吃儉用給你報鋼琴班!你就考個倒數?!錢打水漂了?!”
十二歲的眠眠嚇得渾身劇抖,猛地縮排母親懷裡。
沈婉悠心膽俱裂!沉重的、充滿狂怒的腳步聲衝上樓梯!
“哐當!!!”房門被姜一鳴狠狠踹開!他雙眼赤紅,酒氣熏天,但更可怕的是他手裡死死攥著的幾張紙,以及他懷中抱著的、襁褓被粗暴扯開、正因受驚而啼哭的小女兒!——那雙**湛藍如晴空**的眼睛,在慘白的燈光下,無所遁形!
“沈!婉!悠!”姜一鳴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羞辱而扭曲變調,每一個字都淬著毒,他將哭鬧的小嬰兒像丟垃圾一樣重重放回嬰兒床,震得床體搖晃!同時將那幾張紙狠狠摔在沈婉悠臉上!“看看!你給老子生的什麼怪物?!啊?!這雙鬼眼睛!說!是哪個野男人的種?!”
紙張散落,最上面一張,赫然是**滬市某知名私立醫院的親權關係DNA鑑定意見書**!被鑑定人姓名:**姜眠**。結論欄裡,那行加粗的、刺目的黑字——“**排除姜一鳴為姜眠的生物學父親**”!
“十三年!老子當了十三年的活王八!”姜一鳴的手指幾乎戳進沈婉悠的眼睛,唾沫星子帶著酒臭噴了她一臉,“老子把你當菩薩供著!把這個小怪物(指眠眠)當心肝寶貝養著!結果呢?!老子就是個天大的笑話!”他猛地又指向嬰兒床裡啼哭的藍眼嬰兒,聲音尖利到破音:“現在!你又給老子弄出個藍眼睛的雜種!怪物!說!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是不是當年讓你懷上這個怪物(指眠眠)的那個鬼?!是不是他?!是不是那個玉佩裡藏著的鬼?!”(他隱約知道沈婉悠極其珍視那枚玉佩,常獨自摩挲,結合此刻的瘋狂,他將所有猜疑指向了“玉佩”和“鬼”)
積壓了十三年的信任被徹底粉碎,巨大的恥辱和憤怒讓他徹底瘋狂!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喪失理智的野獸。
沈婉悠臉色慘白如紙,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扼住了她的喉嚨。她只能本能地、用盡全身力氣將嚇呆的眠眠護在身後,同時用身體擋住嬰兒床。就在這時,沉寂的玉佩突然傳來一陣**清晰而灼人的滾燙**!彷彿在絕境中發出不甘的悲鳴!
這細微的異動,落在狂怒的姜一鳴眼中,卻成了鐵證!
“賤人!你他媽還在摸那個鬼玉佩?!還在想那個鬼男人?!” 姜一鳴徹底瘋了!他暴怒地嘶吼著,順手抄起旁邊梳妝檯上一個沉重的玻璃菸灰缸,用盡全身的力氣,帶著毀滅的風聲,朝著沈婉悠的額頭狠狠砸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如同重錘砸下!
沈婉悠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覺得額角傳來一陣難以形容的劇痛和鈍重感!溫熱的、粘稠的液體瞬間湧出,模糊了她的視線,濃重的鐵鏽味充斥了鼻腔。世界在她眼前劇烈地旋轉、顛倒,色彩迅速褪去,墜入一片粘稠的、無邊的猩紅……
在意識徹底沉入冰冷黑暗的最後一瞬,她渙散的目光,似乎捕捉到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畫面:眠眠頸間那顆“永恆之心”的血紅寶石深處,無數道細微如髮絲的血色流光在瘋狂地遊動、匯聚!它們像擁有了生命和意志,迅疾地、詭異地纏繞、交織……最終,在她徹底陷入昏迷的視網膜上,定格成了一朵妖異綻放的、血色的並蒂蓮圖案!那圖案古老而邪異,彷彿帶著來自玉佩空間深處、或是另一個被強行撕裂的時空的冰冷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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