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厲家老宅。
厲浩翔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著手機看影片。厲暮寒從書房出來,看到孫子這副模樣,隨口問了一句:
“看什麼呢?”
“爺爺,您上次讓我留意的那個雲嶺專案,上電視了。”厲浩翔把手機遞過去,“省臺的專題節目,您看看?”
厲暮寒接過手機,在沙發上坐下,認真地看了起來。
節目不長,二十分鐘左右。他看著鏡頭裡那個叫雲嶺的村子,看著那條新修的青石板路,看著那些接受採訪的村民,最後,看到那個穿淡藍色襯衫、扎著馬尾的年輕女人。
沈婉悠。
她在鏡頭前說話時,眼神很真誠,語氣很平和。說到老房子的保留時,她的眼眶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那種情緒,不是演出來的,是真心實意的。
厲暮寒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那眉眼,那神態,那臉部輪廓……像,太像了。
“爺爺?”厲浩翔見他久久不說話,有些擔心地問,“您沒事吧?”
厲暮寒回過神來,把手機還給他。
“這個沈婉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查過她的資料嗎?”
厲浩翔點了點頭:“查過一些。她今年三十五歲,老家是蘇城下轄的清遠縣,但後來遷走了。現在在臨省做設計工作室,帶兩個孩子,一兒一女——不對,是兩個女兒。大的十五,小的三歲。”
兩個女兒。
厲暮寒的手微微顫抖。
“她丈夫呢?”
“資料上沒寫。”厲浩翔說,“可能是離婚了,也可能是……去世了。我讓人繼續查,但還沒有結果。”
厲暮寒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七十年前那個風雪夜,想起那通從冰原深處傳來的通訊,想起那句“眠眠和念念”。
眠眠,念念。
大的十五,小的三歲。
倆個孩子的名字,對得上,但是年齡,對不上,如果是趙珺堯的女兒應該是70多歲了,而不是十五歲和三歲,厲暮寒百思不得其解。
“爺爺,”厲浩翔小心翼翼地問,“這個沈婉悠,跟您要找的人有關係嗎?”
厲暮寒沒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棵百年銀杏。金黃的葉片在秋風中輕輕搖曳,灑落一地碎金。
“浩翔,”他緩緩開口,“你說70年前的人,現在她的長相應該是怎麼樣的,她的孩子應該多大了,她一個人帶倆個孩子……她的生活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會不會已經重新組建了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