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之淵》第571章 熒屏光影(2)

作者:扶搖碧煙·2個月前

厲浩翔愣了一下:“爺爺?”

“時間太久了……”厲暮寒頓了頓,“久到這些年來,我都以為她們不存在。”前五十年我一直都在暗中尋找,但是那麼多年一點線索也沒有,慢慢的放棄了,但是今天的影片裡看到的,雖然她們的名字都能對得上,除了年齡對不上,你說會不會是她們。

厲浩翔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慌忙說爺爺這不可能的,她們的年齡相差太大,應該不是你要找的人。

厲暮寒沉默了一會兒,浩翔你去查查她們的來歷,還有你留意一下,當年你趙爺爺曾經送給她的妻子一條稀有的翡翠蓮花項鍊,蓮花中心襄著一顆心型的寶石,項鍊的名字為“永恆之心”。天下僅此一條。

他想起爺爺書房裡那個從不讓人碰的紫檀木盒,想起爺爺偶爾會對著盒子發呆的樣子。那個盒子裡,好像就放著一張項鍊的照片?

“爺爺,我明白了。”他站起身,“我這就去辦。”

厲浩翔走後,厲暮寒依舊站在窗邊,望著那棵銀杏。

七十年了。

從戰火紛飛的歐洲,到風雪交加的冰原,再到現在。

那條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路,終於,有了一點光亮。

“珺堯,”他輕聲說,“你看到了嗎?”

沒有人回答。

只有秋風拂過,吹落幾片金黃的銀杏葉。

天色漸漸變暗

書房裡沒有開燈。暮色如同緩慢流淌的墨,從雕花窗欞的縫隙間滲入,將室內那些深色實木傢俱的輪廓一寸寸吞噬。厲暮寒在那張陪伴了他半個多世紀的舊藤椅上,已經坐了將近兩個時辰。

窗外的庭院裡,那棵百年銀杏在晚風中沙沙作響,金黃的葉片偶爾飄落一兩片,擦過窗玻璃,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響。厲暮寒的目光沒有焦距地落在對面牆上那幅泛黃的明代山水立軸上——畫不算頂級的珍品,卻是他年輕時從一個家道中落的藏家後人手裡,幾乎是強買般得來的。畫中山水蒼茫,孤舟獨釣,陪他渡過了無數個像今夜這般沉默的黃昏。

茶几上的手機螢幕早已暗了下去。那個二十分鐘的專題節目,他看了三遍。

第一遍,是猝不及防的驚愕。鏡頭推到那位名叫沈婉悠的女規劃師特寫時,他握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那眉眼間沉靜的神態,和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和照片上的人如出一轍。

第二遍,是理智回籠後的巨大困惑。字幕清清楚楚:沈婉悠,三十五歲。兩個女兒,長女沈眠眠,十五歲;次女沈念念,三歲。年齡,時間線,每一個數字都像冰冷的鎖釦,將他心中剛剛升起的那個荒謬念頭牢牢鎖死,寸寸碾碎。怎麼可能對得上?

第三遍,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他關掉影片,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彷彿那光亮灼人。然後,他閉上眼睛,向後深深陷入藤椅,任由七十年光陰沉澱下的無數記憶碎片,在黑暗的識海里翻湧、碰撞、試圖拼湊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七十年了。

從硝煙瀰漫的歐陸戰場,到呵氣成冰的西伯利亞荒原,再到如今這看似平靜的蘇城晚景。趙珺堯當年託付給他的一切——蘇黎世銀行保險櫃那串冗長的金鑰與開啟條件,瑞銀賬戶下那些令人咋舌的數字,還有那些被他親自封存於數個絕密地點、清單列了足足三頁紙的“小玩意兒”……他守了整整七十年,不曾有一日懈怠。

他以為自己最終要交付的,會是一位白髮蒼蒼、年華老去的婦人,以及她或許也已步入中年的兩個女兒。他甚至私下設想過見面時的場景,該如何稱呼,該如何解釋這跨越半個多世紀的守望。

可現實,卻將一個三十五歲、眉眼清秀的年輕女人,猝不及防地推到他面前。還帶著一個少女,一個稚童。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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