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之淵》第607章 等待着重逢的那一天(1)

作者:扶搖碧煙·2個月前

“沈女士,”厲暮寒重新睜開眼,眼中淚光未乾,卻已恢復了慣有的清明與一種沉澱了所有情緒的沉重。他沒有再追問年齡的謎題,那或許是一個他們目前都無法解開的、關於時空的悖論。他緩緩地從懷中另一個內袋,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沒有任何標記的素白信封,信封很薄,邊緣已有些許磨損。

他將信封輕輕推到沈婉悠面前的桌面上,聲音低沉而鄭重:“七十年前,珺堯離開前,曾將一些東西,託付給我保管。他說,若他有朝一日未能歸來,而他的……妻子與孩子尚在人世,待孩子們成年,心境成熟,可由我斟酌,將這些屬於他們的東西,以適當的名義,交還給她們。這些年,我一直在等,在找。直到……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眠眠年少卻沉靜的面容,又回到沈婉悠臉上:“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以及我在蘇城和臨安幾處可靠的聯絡地址。信封裡還有一張字條,是我暫時保管那些物品的簡要清單與存放地點。沈女士,還有眠眠小姐,等你們覺得時機合適,心緒平穩,隨時可以聯絡我。我會將珺堯留下的東西,原封不動地,交到你們手中。這是我對故友的承諾。”

沈婉悠的目光落在那素白的信封上,指尖微微發顫。七十年……他在七十年前,就為她,為或許會出生的孩子,安排好了這一切?可他是否知道,她需要的從來不是這些身外之物,她只是需要他回來,需要那個完整的家?

她伸出手,拿起那個輕薄卻重若千鈞的信封。指尖傳來的,不僅是紙張的觸感,更是一段被時光塵封的、來自七十年前的牽掛與託付。她將信封緊緊攥在手心,抬起淚光盈然的眼,看向厲暮寒,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越了所有迷霧與時光的堅定:

“厲老先生,謝謝您。謝謝您為他保管了這麼久,也謝謝您今天告訴我這些。”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汲取足夠的力量,說出下面這句她堅信不疑的話:

“但是,我相信,他還活著。他答應過我的。他一定……還在某個地方。他會來找我的。”

厲暮寒看著她眼中那毫不作偽的、近乎信仰般的篤定光芒,看著那光芒背後深藏的、或許連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漫長等待淬鍊出的堅韌,心中最深處某個冰封的角落,似乎被這光芒悄然融化。他等了大半生,等到的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結果”,而這女子,在更年輕的時候,便開始了一場看似更無望的“等待”。可她的眼中,沒有怨懟,只有相信。

荒謬的時間線,不可思議的相遇,超越理解的等待……這一切,或許本就是珺堯那傢伙會捲入的、常人難以想象的漩渦的一部分。既然人是真,項鍊是真,情感是真,那麼,年齡的悖論,或許本身便是謎題的一部分,而非否定一切的證據。

厲暮寒緩緩地、極為鄭重地,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釋然,與一種對不可知命運的接受。

“好,”他說,聲音恢復了老人特有的、歷經滄桑後的平和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慨嘆,“我信。”

傍晚時分,夕陽將雲嶺村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色。厲暮寒在厲浩翔的攙扶下,坐進了等候在村外的轎車。車子緩緩啟動,駛離這座靜謐的古村,沿著盤山公路,向著山外,向著蘇城的方向駛去。

沈婉悠牽著眠眠的手,靜靜地站在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樟樹下,目送著車輛消失在蜿蜒山路的盡頭,最後一點菸塵也消散在金色的夕陽餘暉中。山風拂過,帶來草木的清香與遠處炊煙的氣息。她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素白的信封,信封的邊緣,已被她的指尖捏得微微發燙。

眠眠一直很安靜。從看到照片,到聽到母親說出“他是我丈夫”,再到厲暮寒落淚、留下信封,整個過程中,她都只是靜靜地聽著,看著,握著頸間的項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追問一句。直到此刻,車子遠去,周圍只剩下風聲與歸鳥的啼鳴,她才微微抬起頭,看向母親沉靜的側臉。

夕陽的光為母親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毛茸茸的金邊,她眼中映著遠山與落日,神色平靜,卻彷彿有萬千情緒在那平靜之下緩緩流淌。

“媽媽,”眠眠的聲音很輕,打破了母女間的寂靜,帶著少女特有的、介於青澀與成熟之間的清越,“照片上那個人……真的是我爸爸,對嗎?”

沈婉悠聞聲,緩緩轉過頭,看向女兒。眠眠的眼睛在夕陽下,黑得如同最純淨夜空,裡面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影,也倒映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尋求確認的微光。這張臉,這雙眼睛,與她懷中照片上那個年輕的身影,漸漸重疊。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沈婉悠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溫柔而肯定:“嗯。眠眠,照片上左邊那個人,就是你的爸爸,趙珺堯。”

眠眠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枚從未離身的翡翠蓮花項鍊上,指尖撫過冰涼的蓮花瓣和溫潤的紅寶石。這條項鍊,從她有記憶起就戴在身上,媽媽只說是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留下的。原來,是爸爸。

她沒有哭,也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激動,只是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消化這個突然被證實的、其實早已在心底生根發芽的答案。然後,她重新抬起頭,看向母親,那雙黑葡萄的眼眸中,清澈依舊,卻多了一抹更加沉靜的、理解的光芒。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母親有些冰涼的手,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繼承了父母雙方特質的堅定:

“媽媽,他會回來的。”

沈婉悠怔住,看著女兒眼中那毫無理由、卻無比確信的光芒,心頭猛地一酸,滾燙的淚水終於衝破了所有防線,洶湧而出,順著臉頰肆意流淌。她反手緊緊握住女兒的手,用力點頭,哽咽著,卻帶著笑,重複女兒的話:“嗯。他會回來的。他答應過的。”

夕陽將母女倆相擁的身影,在古老的村口,拉得很長,很長。影子交織在一起,彷彿也交織著兩代人共同的等待與信念。

遠處,借宿的小院裡,傳來唸念清脆歡快的、催促吃飯的喊聲,周薇溫柔哄勸的聲音隱約可聞:

“媽媽!姐姐!大姨說飯好啦!有念念最愛吃的雞蛋羹!”

沈婉悠用力擦了擦臉上的淚,深吸一口氣,平復了翻湧的心緒。她牽著眠眠的手,轉身,朝著那個亮著溫暖燈火、飄散著飯菜香氣、有小女兒等待的小院,邁步走去。

夕陽的餘暉將她們歸家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而充滿希望的金色。

。來而涉跋,向方的在所們著向,力全盡拼正,標座個某的空時在定一人個那,道知

。家個這好護守,兒的們他好顧照,活生好好續繼,樣一年五十的去過像,要需只

。著待等,地定堅,地靜安,後然

。天一那的逢重著待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