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暗語:舞臺已搭好,演員(食材)已就位,燈光(廚房頂燈加一盞可調節的吊燈,營造溫暖聚焦感)已打亮,就等主角——我這位兼導演、主演、觀眾於一身的‘吃貨’,登場開演了!)
她甚至拿出了手機,開啟播放器,選了一個“City Pop 休閒復古”歌單。輕快又略帶慵懶的旋律流淌出來,為即將開始的美食劇場增添了恰如其分的背景音。
團團似乎也被這不同尋常的“大陣仗”吸引,跳上中島臺旁邊的高腳凳(它被允許坐的地方),好奇地打量著滿桌它不能吃的東西,鼻子微微聳動。
“這個你可不能吃,”艾雅琳點點它的鼻子,笑道,“不過,等會兒烤熟了,也許可以給你一丟丟沒有調味的雞肉哦。”
烤爐預熱指示燈熄滅,烤盤表面溫度正好。艾雅琳用夾子夾起一片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小心翼翼地平鋪在條紋烤盤上。
“滋啦——!”
美妙的聲響瞬間爆發,伴隨著一縷細微的、帶著焦香的白煙升起。肉片邊緣迅速捲曲,顏色從粉白變為金黃,油脂被逼出,在烤盤的溝壑間滋滋作響,跳舞。濃郁的肉香毫無保留地瀰漫開來,霸道地佔據了整個廚房,甚至蓋過了薄荷的清新。
(內心暗語:就是這聲音!就是這味道!聽覺和嗅覺的頂級享受,是任何外賣包裝都無法傳遞的、屬於‘現場’的幸福感。自己動手,等待食物蛻變的過程,其樂趣有時甚至超過了吃本身。)
她專注地看著那片五花肉的變化,適時用夾子翻面。另一面也迅速染上焦糖色,變得酥脆。烤好的五花肉被她夾到盤子裡,略晾一下,便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片。
先試試原味。蘸一點點海鹽黑胡椒混合物,送入口中。外層是恰到好處的焦脆,內裡依然柔嫩多汁,脂肪部分已經烤化,只剩下香酥的口感,混合著豬肉本身的鮮甜和鹽的鹹鮮,簡單,卻直擊靈魂。
“嗯——”她滿足地眯起眼睛,發出一聲含糊的讚歎。口腔被豐腴的油脂和肉香填滿,溫暖感從胃部升騰起來,驅散了冬日傍晚最後一絲寒意。
(內心暗語:果然,高階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以及一個飢腸轆轆的食客。這口感,這香氣,絕對值回所有準備功夫!)
接下來是牛小排。牛小排更薄,熟得更快。她掌握著火候,每面只烤幾十秒,看到血水微微滲出就翻面,再烤一會兒,大概七分熟時夾出。牛肉的香味與豬肉不同,更醇厚,帶著奶香。蘸一點燒肉醬,鹹甜微辣的醬汁完美襯托出牛肉的鮮美,肉質軟嫩,汁水豐盈。
“給,嚐嚐這個。”她夾了一小塊沒有醬汁的烤雞肉,吹涼,放到團團專屬的小碟子裡。團團湊過去聞了聞,然後小口地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內心暗語:與人分享快樂,快樂會加倍。與貓分享……好吧,至少它吃得很香,讓我覺得自己烤的東西連貓都認可,成就感莫名增加。)
肉過三巡,該請出蔬菜嘉賓了。她在烤盤上清理出一塊區域,鋪上紅薯片。紅薯片需要耐心,慢慢烤到邊緣捲起,表面泛起焦糖色的斑點,用筷子能輕易戳透。烤好的紅薯片又甜又糯,帶著焦香,是絕佳的主食替代品。
口蘑更是有趣。她將菌蓋朝上放置,隨著溫度升高,口蘑中心的小凹坑裡會慢慢蓄滿一汪清澈的汁水。烤熟後,先小心翼翼地將那口極其鮮美的“蘑菇湯”喝掉,再吃掉柔軟肥厚的菌蓋,鮮味在口中層層綻放。
金針菇、洋蔥、青椒也依次上陣,吸收了些許肉汁和油脂後,蔬菜本身的清甜被激發出來,又別有一番風味。她用生菜葉包裹一片五花肉、一點烤洋蔥、一片蒜、一點辣椒圈,再蘸點醬,捲成一個豐滿的“菜包”,張大嘴咬下去——脆、嫩、香、辣、鮮、甜,各種口感味道在口中爆炸,層次豐富到讓人感動。
(內心暗語: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而且可以隨心所欲地組合創造。這種對食物完全掌控的自由感,以及由此帶來的味覺驚喜,是下館子很難比擬的。怪不得人說,烹飪是創作,吃飯是欣賞自己的作品。)
她吃得不急不躁,烤一片,吃一片,間或喝一口冰爽的梅子蘇打解膩。音樂在流淌,烤爐在哼唱,團團在腳邊陪伴。窗外是沉沉的冬夜,室內卻是燈火溫暖,香氣繚繞,一派鮮活生動的人間煙火圖景。她臉頰被烤爐的熱氣和美食燻得微微發紅,眼神明亮,滿是簡單的快樂。
當最後一片紅薯下肚,最後一杯蘇打水飲盡,艾雅琳終於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筷子。烤爐已經關閉,殘餘的熱量緩緩散發。面前的盤碟雖空,卻記錄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美食之旅。
肚子是飽脹的,但並非難受的撐,而是一種踏實的、溫暖的、由美味填充起來的滿足感。精神也奇異地感到放鬆和愉悅,彷彿這一頓烤肉,不僅餵飽了腸胃,也疏解了某些精神上的細微飢渴。
(內心暗語:果然,偶爾的‘放縱’是必要的。它像生活的調味劑,打破規律,帶來驚喜,提醒我們除了精神追求,還有如此直接而熱烈的感官愉悅值得珍惜。這頓烤肉,解的不只是口饞,好像還有一點‘生活需要熱鬧一下’的心饞。)
她開始慢慢收拾。先將剩的一點雞肉(生的)用保鮮膜包好放回冰箱。烤盤和夾子趁熱用熱水和洗滌劑清洗,油汙很容易去掉。碗碟一一放入洗碗機。用溼布擦拭乾淨中島檯面,將調料瓶歸位。最後,開啟抽油煙機的高檔位,讓最後一絲油煙氣味散去。
廚房很快恢復了整潔,彷彿剛才那場熱烈的烤肉盛宴只是一場美妙的幻覺。只有空氣中隱隱殘留的、混合著肉香與醬香的溫暖氣息,以及胃裡沉甸甸的實在感,證明著它的發生。
她給自己泡了一小壺消食解膩的普洱茶,深紅的茶湯在杯中盪漾。端著茶杯,她走到客廳,沒有開大燈,只開了沙發旁的落地燈。在柔軟的地毯上坐下,背靠著沙發,雙腿舒服地伸直。
團團吃飽喝足(包括它那份烤雞肉和常規貓糧),也跳上沙發,在她身邊找了個位置團好,發出愜意的呼嚕聲。
艾雅琳小口啜飲著溫熱的普洱,茶香醇厚,很好地中和了口中的油膩。身體放鬆下來,思緒卻開始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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