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她沒學習。休息，放空。看了一會兒書，一本遊記，講一個人騎腳踏車穿越歐洲。讀了幾頁，又放下。在花園裡走了一圈，看檸檬樹，看薄荷，看雞毛菜。那三個小青果已經黃透了，她伸手摸了摸，硬硬的，涼涼的。快了，再過幾天就能摘了。薄荷兄弟倆的葉子油綠油綠的，她摘了一片，揉碎了聞。那股清涼的香氣，讓她整個人都精神了。菜園裡的雞毛菜，已經長得很高了。小番茄開了很多花，有的已經結了小果。櫻桃蘿蔔冒出了小小的紅頭。
她蹲下來，看那些小苗。嫩綠的，擠擠挨挨的，在夕陽裡特別好看。
（內心暗語：傍晚，是最舒服的時候。不冷不熱，不亮不暗。風很輕，鳥在叫，花在開。什麼都不做，就坐著，看，聽，聞。放空。）
快六點了，她走進廚房，給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晚餐。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個鹹鴨蛋。粥是稠的，菜是脆的，蛋黃是流油的。她慢慢地吃，一邊吃一邊想晚上的計劃。
吃完晚餐，她把碗收進洗碗機。走進書房，在書桌前坐下。打開臺燈，暖黃色的光。把窗簾拉上，不讓外面的光進來。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抽屜裡。拿出英語課本、單詞本、聽力真題、翻譯練習冊。一本一本摞在桌上。又拿出計時器，定好時間。
（內心暗語：夜間學習，第一次試。不知道效果怎麼樣。但試試總沒錯。不行就明天白天學。行就以後都晚上學。）
她看了看時間——七點半。開始吧。
先背單詞。今天背30個，複習昨天的50個。翻開單詞本，從第一個開始。abandon，放棄。ability，能力。able，能夠。abnorl，異常的。aboard，上船。abolish，廢除。abortion，墮胎。about，關於。above，在上面。abroad，國外。十個一組，背完一組，默寫一組。默寫錯了，再背一遍。背完一組，再背下一組。
（內心暗語：晚上背單詞，腦子好像比白天清楚。白天背了忘，忘了背。晚上背了，好像記得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背完單詞，做聽力。戴上耳機，聽一套真題。短對話，長對話，短文。晚上很安靜，沒有白天的嘈雜。那些聲音好像更清晰了，語速也沒那麼快了。她聽了一遍，做題。比白天好多了，錯得少了。她把聽力原文找出來，一句一句看。不懂的單詞查字典，不懂的句子分析語法。然後跟著錄音讀，一句一句讀。
（內心暗語：晚上學聽力，效果好。白天聽的時候，總走神。晚上不會，很專注。也許真的是夜貓子型的人。）
做完聽力，做翻譯。今天練五個句子，中譯英。她做得很快，腦子轉得快。寫完，對照答案，改了一遍。有的地方比答案好，有的地方不如答案。她把好的句子抄在筆記本上，背下來。
做完翻譯，已經快九點了。她休息了十分鐘，喝了杯水。然後拿出計算機教材和習題集。今天做一套基礎題。選擇題，填空題，判斷題。晚上做計算機題，腦子比白天清楚。那些知識點，白天記不住的，晚上好像記住了。她一道一道做，會的直接選，不會的標記下來，回頭查。做完，對答案。正確率百分之八十，比白天高。
（內心暗語：晚上學習，效率真的高。白天學兩個小時，不如晚上學一個小時。也許真的是白天太興奮了，晚上冷靜下來了。以後可以晚上多學一點。）
做完計算機，她開始做英語閱讀。兩篇。讀第一遍，劃出生詞。讀第二遍，做題。晚上閱讀，速度快，理解也深。做完，對答案。第一篇全對，第二篇錯了一個。她把錯題分析了一遍，把生詞抄下來背。
做完閱讀，她開始寫作文。題目是“The Benefits of Reading”（閱讀的好處）。她想了想，寫了三個觀點。第一，閱讀能增長知識。第二，閱讀能開闊視野。第三，閱讀能放鬆心情。寫完了，讀了一遍。語法沒錯，單詞沒錯。她改了一下，加了一些高階詞彙和複雜句型。再讀一遍，好多了。
寫完作文，她看了看時間——十點半。從七點半到現在，學了三個小時。單詞，聽力，翻譯，計算機，閱讀，作文。一樣都沒落下。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內心暗語：夜間學習，成功了。不是白天學不進去，是時間不對。白天太興奮了，靜不下來。晚上冷靜了，反而能學進去。以後可以晚上多學一點。五天的工作日沒時間，週末正好。週六晚上學，週日晚上也學。白天做手工，休息。完美。）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很安靜。路燈亮著，街上沒人。遠處有幾扇窗戶還亮著燈，大概也有人在學習，在加班，在熬夜。她不孤單。
團團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跳上書桌，蹲在她旁邊，發出輕輕的呼嚕聲。她伸手摸摸它的頭。
“今天試了夜間學習，”她對貓說，“效果很好。以後晚上學，白天休息。”團團甩了甩尾巴。“你也不懂，但你在就好。”團團又甩了甩尾巴。
她拿起手機，給林薇發了一條訊息。“今天試了夜間學習，效果很好。”林薇很快回復：“真的？我也試試。”“嗯，你試試。晚上安靜，專注。”她又給孫婷發了一條。“今天試了夜間學習，效果很好。”孫婷回覆：“我晚上只想躺平。”“你也可以試試。”她又給趙致遠發了一條。“今天試了夜間學習，效果很好。”趙致遠回覆：“我晚上只想約會。”“那算了。”
（內心暗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她找到了自己的節奏。晚上學，白天休息。這樣就好了。）
快十一點了，她走進浴室。洗了臉，刷了牙，換上睡衣。回到臥室，躺進被窩。團團跳上床，在她旁邊盤好，發出輕輕的呼嚕聲。她拿起手機，又刷了一遍社交媒體。今天發了影片，有人看，有人點贊。有一條評論：“院子越來越漂亮了！”她回覆：“謝謝。”又有一條：“博主晚上更新嗎？”她回覆：“週末更新。”
（內心暗語：一週一次。週末更新。不趕，不急。做自己喜歡的事，發自己想發的內容。有人看也好，沒人看也好。記錄自己，就夠了。）
她關掉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掉床頭燈，房間陷入黑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點點路燈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塊光斑。
（內心暗語：今天，是完美的一天。上午做手工，下午休息，晚上學習。找到了自己的節奏。夜間學習，適合她。以後晚上學，白天休息。這樣就好了。）
她閉上眼，慢慢地沉入夢鄉。夢裡，她坐在書桌前，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窗外是黑的，屋裡只有那一小片光。她面前攤著課本、筆記本、筆。她正在做題，筆在紙上沙沙響。偶爾停下來，思考，然後繼續寫。不累，不困，很專注。學完了，關掉檯燈，躺進被窩。窗外有星星，亮亮的。她看了一會兒，閉上眼。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