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落在艾雅琳的臉上。她睜開眼,沒有賴床,而是直接坐了起來。今天要做一件大事——佈置飄窗。三個飄窗,自己房間的,茶室的,客廳的。自己房間的佈置成復古風格,茶室的佈置成中式風格,客廳的佈置成混合風格,還要能躺下睡午覺。團團還蜷在腳邊,被她的大動作驚動,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今天要幹活,”她伸手摸摸團團的肚子,“你幫忙還是搗亂?”團團甩了甩尾巴,又趴下去繼續睡。
她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地板溫溫的,很舒服。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整個房間都亮了。花園裡的檸檬樹光禿禿的,但薄荷兄弟倆還是油綠油綠的。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去洗漱。洗完臉,走進廚房,給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早餐。兩片全麥麵包烤得金黃,抹上花生醬;一杯熱牛奶,加了一勺蜂蜜;一個煎蛋,邊緣焦脆,蛋黃流心。端著托盤走到餐桌前,坐下,慢慢地吃,一邊吃一邊想今天的計劃。三個飄窗,先從自己的房間開始,再弄茶室的,最後弄客廳的。東西昨天都準備好了,墊子,抱枕,茶几,擺件,乾花,蠟燭,收納盒,一樣一樣都堆在書房裡。吃完飯,開工。
她走進自己的臥室。房間不大,但很溫馨。床是靠牆的,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和幾本書。飄窗在床的對面,寬寬的,鋪著白色大理石臺面,光溜溜的,從來沒管過。她看了看,又走出臥室,去書房搬東西。淺咖色的亞麻墊子,墨綠色的絲絨抱枕,金色流蘇邊,木質小茶几,深棕色的,雕花桌腿。還有幾個小擺件,一個復古相框,一個銅質燭臺,一本舊書。昨天都準備好了,今天只要擺上去就行。
先把墊子鋪上。墊子是定做的,尺寸剛剛好,鋪上去,白色大理石被遮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淺咖色。用手按了按,軟軟的,厚實。再放抱枕,墨綠色的絲絨抱枕,金色流蘇邊,放在靠窗的一邊,一個,兩個,三個。堆在一起,像一團墨綠色的雲。然後搬小茶几,深棕色的,木質,桌腿雕花,放在墊子中央。不重,剛剛好。
擺件一個個放好。復古相框裡沒照片,她想了想,翻出一張自己小時候的照片,黑白的,穿著裙子,站在花園裡,笑得很開心。放進去,相框擺在茶几上。銅質燭臺放在相框旁邊,舊書放在燭臺旁邊。還有昨天翻出來的小瓷瓶,插上幾枝乾花,擺在窗臺上。
(內心暗語:淺咖,墨綠,金色。復古色,溫暖,安靜,亮眼。不多不少,剛剛好。留一點白,不要太滿。)
退後幾步看。墊子是淺咖色的,抱枕是墨綠色的,茶几是深棕色的,相框是金色的,燭臺是銅色的,舊書是泛黃的。色調統一,復古但不沉重,溫暖但不豔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墊子上,落在抱枕上,落在茶几上。那些顏色在光裡,柔和了。她走過去,坐在墊子上。靠著抱枕,軟軟的,舒服。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拿起那本舊書,翻了翻,又放下。這個飄窗,以後可以坐在這裡看書,曬太陽,發呆。
走出臥室,來到茶室。茶室很小,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櫃子。牆上的畫是山水畫,遠山近水,淡墨輕嵐。飄窗在東邊,寬寬的,和臥室差不多。她看了看,又去書房搬東西。淺灰色亞麻墊子,深灰色抱枕,繡著竹子圖案,木質小茶几,深棕色,簡單沒有雕花,青瓷茶具,一小盆文竹,一個小香爐,檀香。都是中式風格的,淡雅安靜。
先把墊子鋪上。淺灰色的,亞麻材質,粗粗的,很質樸。鋪上去,白色大理石被遮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安靜的淺灰色。再放抱枕。深灰色的,棉麻材質,繡著竹子圖案。放在靠窗的一邊,兩個。竹子繡得精細,竹葉青青,竹幹挺拔。放好抱枕,搬小茶几。深棕色的,木質,簡單大方,放在墊子中央。擺上青瓷茶具,茶壺,茶杯,小小的,圓圓的,釉色青中帶綠。文竹放在茶几旁邊,小香爐放在文竹旁邊。
(內心暗語:淺灰,深灰,青瓷色。安靜到骨子裡。竹子,文竹,檀香。素雅,淡淡的。茶室的飄窗不坐人,用來冥想,喝茶,發呆。)
退後幾步看。墊子是淺灰色的,抱枕是深灰色的,茶几是深棕色的,茶具是青色的,文竹是綠色的,小香爐是褐色的。色調素雅,安靜,不張揚。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墊子上,落在抱枕上,落在茶具上。那些顏色,都淡了。她走過去,在墊子上盤腿坐下。靠著抱枕,閉眼。檀香還沒點,但已經能聞到淡淡的木香。這裡以後可以冥想,喝茶,發呆。不是用來做事的,是用來不做的。
最後一個,客廳的飄窗。客廳很大,飄窗在東邊,寬寬的,比臥室和茶室的都寬,足夠躺下一個人。她過去量了量,寬一米二,長兩米。可以躺。她想了想,這個飄窗要能睡午覺,墊子要厚,抱枕要多,還要能靠能枕。
(內心暗語:客廳的飄窗,是中西混搭,混合風格。淺咖色墊子,深藍色絲絨抱枕,中式刺繡抱枕,法式蕾絲抱枕。木質小茶几,深棕色,桌腿彎彎的,西式。放一套青花瓷茶具,中式的。幹插梅花枝,中式的。旁邊放幾本外文書,西式的。)
她去書房搬東西。淺咖色厚墊子,比臥室的厚一倍,專門定做的。抱枕一堆:深藍色絲絨,金色流蘇邊;中式刺繡金色絲線繡著龍鳳呈祥;法式蕾絲,白色,軟軟的。木質小茶几,深棕色,桌腿彎彎,西式風格。青花瓷茶具,龍紋鳳紋,藍白相間。一個瘦長的白瓷瓶,插著幾枝乾梅花。幾本外文書,法語的,義大利語的,看不懂,但好看。還有一個小靠枕,長方形,白色蕾絲邊,專門用來墊腰。
先把墊子鋪上,厚厚實實的,整個飄窗都被淺咖色覆蓋了。用手按了按,軟,很軟,像躺在雲上。抱枕一個個放上去,深藍色的絲絨靠窗放,中式刺繡的靠左邊,法式蕾絲的靠右邊。堆在一起,像一座彩色的山。茶几放在墊子中央。擺上青花瓷茶具。花瓶放在茶几旁邊。外文書摞在花瓶旁邊。小靠枕放在靠窗的一邊,專門躺下時墊腰用的。
(內心暗語:淺咖,深藍,金色,白色,青色。混搭,但不亂。色調統一,深藍穩住,淺咖溫柔,金色亮眼,白色素雅,青色安靜。比例,七比二比一。不多不少,剛剛好。)
退後幾步看。墊子是淺咖色的,抱枕是深藍、白色、金色混在一起,茶几是深棕色的,茶具是青色的,花瓶是白色的,梅花是褐色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墊子上,落在抱枕上,落在茶几上,整個飄窗像一幅畫。她走過去,躺下來。墊子軟,很軟,身體陷進去,抱枕靠著,頭靠著,腰墊著。陽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閉上眼,什麼也不想。舒服。
躺了一會兒,她睜開眼。舒服是舒服,但枕頭太低了,腰墊太軟了,被子沒有。得加個枕頭,加個腰靠,加條毯子。
她站起來,去臥室拿枕頭。一個羽絨枕,軟軟的,蓬蓬的。去書房拿腰靠。一個記憶棉腰靠,弧形的,貼合腰部。去衣櫃拿毯子。一條羊絨毯,米白色的,軟軟的,暖暖的。枕頭放在靠窗一邊,腰靠放在枕頭旁邊,毯子疊好放在茶几上。重新躺下,頭枕著枕頭,腰靠著腰靠,毯子蓋在身上。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極了。閉眼,不一會兒,困了。真的能睡午覺,不是假的。
(內心暗語:以後週末,可以在這裡睡午覺。不用回臥室,不用換睡衣。躺下,蓋上毯子,閉眼。陽光是最好的催眠曲。睡醒了,泡杯茶,看會兒書。完美。)
三個飄窗都佈置好了。她在客廳躺了一會兒,爬起來,去廚房洗了手。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臥室的復古飄窗,茶室的中式飄窗,客廳的混合飄窗。一張一張拍,全景,細節。拍完了,坐在客廳的飄窗上,靠著抱枕,把照片發到群裡。“飄窗佈置好了,你們看看。”林薇很快回復:“哇,好好看!那個客廳的,好想躺。”孫婷也回:“那個茶室的,好安靜。”“那個臥室的,好復古。”趙致遠發了三個感嘆號。“你太厲害了,我也想弄。”“一起弄,我教你。”
(內心暗語:有人喜歡,就很開心。有人想學,就更開心。分享快樂,分享經驗,分享生活。)
吃完晚飯,她走進臥室,坐在飄窗上。靠著墨綠色的抱枕,拿起那本舊書,翻了幾頁。陽光沒了,但燈亮著。暖黃色的,落在墊子上,落在抱枕上。團團跳上來,在她旁邊盤好,發出輕輕的呼嚕聲。她伸手摸摸它的頭。“以後可以坐在這裡看書,”她對貓說,“你陪我。”團團甩了甩尾巴。
她站起來,走進茶室,坐在飄窗上。盤腿,閉眼。檀香還沒點,但已經能聞到淡淡的木香。深吸一口氣,撥出來。心靜了。
她站起來,走進客廳,躺在飄窗上。頭枕著枕頭,腰靠著腰靠,毯子蓋在身上。燈關了,窗外的路燈亮著。光透進來,落在墊子上,落在抱枕上。閉眼,困了。今天忙了一天,該睡了。三個飄窗,佈置好了。明天,可以坐在臥室的飄窗上看書,在茶室的飄窗上冥想,在客廳的飄窗上睡午覺。
(內心暗語:飄窗,不再是光禿禿的石頭檯面。是溫暖的,是舒適的,是有生命的。不是擺設,是生活的一部分。她在這裡看書,發呆,睡覺。生活,就在這些細節裡。不是轟轟烈烈,是平平淡淡。平淡,也有滋味。)
團團跳上飄窗,在她旁邊盤好,發出輕輕的呼嚕聲。她伸手摸摸它的頭,它蹭了蹭她的手。她笑了,閉上眼,慢慢地沉入夢鄉。夢裡,她坐在臥室的飄窗上,讀著一本舊書。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團團蹲在旁邊,也曬著太陽。她翻過一頁,又翻過一頁。讀完,合上書,靠著抱枕,閉眼。她也曬著太陽,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