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艾雅琳的臉上。她睜開眼，沒有賴床，而是直接坐了起來。窗外又是好天氣，藍的天，白的雲，但今天不出門。昨天在溫室公園拍了幾百張照片，要整理。團團還蜷在腳邊，被她的大動作驚動，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今天在家整理照片，”她伸手摸摸團團的肚子，“你陪我。”團團甩了甩尾巴，又趴下去繼續睡。
（內心暗語：昨天拍的那些照片，不能白拍。要整理，分類，標註。以後畫畫可以用，做模型可以用，做影片也可以用。不是拍完就完了，是要用起來。）
她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地板溫溫的，很舒服。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整個房間都亮了。花園裡的薄荷還是油綠油綠的，雞毛菜又長高了一截。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青草的味道，有花香的味道。轉身去洗漱。
洗完臉，走進廚房，給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早餐。兩片全麥麵包烤得金黃，抹上花生醬；一杯熱牛奶，加了一勺蜂蜜；一個煎蛋，邊緣焦脆，蛋黃流心。端著托盤走到餐桌前坐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食物上，暖洋洋的。慢慢吃，一口麵包，一口牛奶，一口蛋。窗外的鳥在叫，風在吹，樹葉在響。團團蹲在旁邊的椅子上仰頭看著她。“今天給你開個罐頭，”她摸摸它的頭，“等我吃完。”團團甩了尾巴。
吃完收拾好，走進書房，在書桌前坐下。開啟電腦，插上手機，把昨天拍的照片導進去。幾百張，一張一張看，一張一張選。模糊的刪掉，重複的刪掉，不好看的刪掉。剩下的，分類。先建一個資料夾，叫“溫室公園素材”。裡面再建子資料夾：“熱帶雨林”“沙漠植物”“高山植物”“蝴蝶”“光影”。
（內心暗語：整理，是第二次看。昨天匆匆拍，沒仔細看。今天慢慢看，才發現那些細節。）
“熱帶雨林”資料夾裡，有望天樹、龜背竹、棕櫚、芭蕉、橡皮樹。望天樹那張，她仰著頭拍的，樹直插雲霄。龜背竹的葉子有幾張，特寫的，葉脈清晰，孔洞的位置，都看得清清楚楚。棕櫚的葉子像一把大扇子。芭蕉的葉子比人還高。橡皮樹的葉子厚厚的，油亮的。都留著。
（內心暗語：望天樹，真高。仰著頭看，帽子都掉了。它的葉子小小的，在高處。人看不到，但能感覺到。它在上面，你在下面。你看著它，它看著天。）
“沙漠植物”資料夾裡，有巨型仙人掌、金琥、量天尺、龍舌蘭、蘆薈、沙漠玫瑰。巨型仙人掌那張，比她人還高，像一棵樹。金琥圓滾滾的，刺密密的。量天尺直直的，像一根綠色的棍子。龍舌蘭的葉子尖尖的，邊緣有刺。蘆薈的葉子厚厚的，肉肉的。沙漠玫瑰開花了，粉紅色的，很好看。
“高山植物”資料夾裡，有杜鵑、報春、龍膽、雪蓮。杜鵑開得正盛，紅的粉的白的。報春小小的，藏在石頭縫裡。龍膽藍紫色的，像小喇叭。雪蓮毛茸茸的，白白的，像棉花。她最喜歡雪蓮。不是因為它能起死回生，是因為它長在那麼高的地方，氧氣稀薄，紫外線強，它還能開得那麼好。
“蝴蝶”資料夾裡，有各種蝴蝶。藍色的，橙色的，黃色的，白色的。藍色的那隻翅膀上有黑色的斑點，像眼睛。橙色的那隻翅膀上有白色的條紋，像地圖。黃色的那隻翅膀上有黑色的斑點，像豹紋。白色的那隻翅膀上有灰色的斑點，像雪花。
（內心暗語：蝴蝶，是飛的花。它們落在花上，花就動了。不是風，是蝴蝶。它們飛走了，花還在。但剛才那一瞬間，花活了。）
“光影”資料夾裡，有陽光透過樹葉的光斑，灑在地上，灑在她手上。從玻璃頂灑下來，在霧氣中形成一道道光柱。照在花瓣上，照在蝴蝶翅膀上。她最喜歡那張光柱的，陽光從玻璃頂灑下來，在霧氣中形成一道道光柱，像通往天堂的梯子。不是真的，但美。
選完了，開始標註。每張照片都要標註，植物名稱、拍攝時間、地點、特點。望天樹，龍腦香科，高可達八十米，熱帶雨林的標誌性樹種。拍攝於溫室公園熱帶雨林館，2026年5月17日。特點：高，直，葉小。龜背竹，天南星科，葉有孔，像龜背。拍攝於溫室公園熱帶雨林館，2026年5月17日。特點：葉大，孔多，綠。一張一張標，不急。幾百張，要標很久。但不急，慢慢來。
（內心暗語：標註，是學習。昨天拍的時候，不認識。今天查了，認識了。認識了，就記住了。記住了，就能用。）
標完了，開始想怎麼用。這些照片，可以當繪畫素材。畫水彩，畫油畫，畫彩鉛。熱帶雨林的綠，沙漠植物的黃，高山植物的藍，蝴蝶的彩，光影的亮。可以畫很多畫。還可以做模型，微縮模型的植物。龜背竹的葉子，用粘土捏，用顏料塗。金琥的刺，用牙籤插，用線纏。雪蓮的絨毛，用棉花粘。都可以試試。
（內心暗語：素材，不是存著就完了。是要用。用了，才有價值。不用，就是一堆數字。）
開啟繪畫軟體，建了一個新文件。把一張龜背竹的葉子拖進去，開始畫。先畫輪廓，再上色。綠不是一種綠，是很多種綠。淺綠，草綠，翠綠，墨綠。用畫筆一點一點塗。塗了很久，畫完了。和照片比，不像，但那個感覺在。葉子是綠的，有孔的，像龜背。
（內心暗語：畫畫，不是複製。是創作。照片是死的，畫是活的。畫的時候，把當時的感受畫進去了。陽光，溼度，風。都畫進去了。）
畫完畫，開始構思模型。想做一個小場景，溫室裡的。有熱帶雨林的樹，有沙漠的仙人掌，有高山的雪蓮，還有蝴蝶。比例不用太大，三十釐米見方。先做地基，木板切好尺寸。再做背景，用顏料畫天空和陽光。再做植物，用粘土捏，用鐵絲纏，用棉花粘。望天樹要高，用木條做樹幹，用紙做葉子。龜背竹葉子要大，用粘土捏，刻出孔洞。金琥要圓，用粘土搓，插牙籤當刺。雪蓮要毛茸茸的，用棉花粘。蝴蝶要用紙折，塗顏色，粘在鐵絲上，插在花叢中。
（內心暗語：做模型，和畫畫不一樣。畫畫是平面的，模型是立體的。要考慮到前後，高矮，疏密。不能亂，要有層次。）
畫著畫著，肚子餓了。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二點了。去廚房煮了碗麵，加個蛋，幾片青菜。端著碗走回書桌前，一邊吃一邊看照片。吃完了，把碗收進洗碗機。繼續整理。
（內心暗語：整理，是體力活。幾百張照片，要選，要標，要想。腦子累了，就歇歇。不是偷懶，是充電。）
下午開始整理“光影”資料夾。光柱那張，她看了很久。陽光從玻璃頂灑下來，在霧氣中形成一道道的光柱，像通往天堂的梯子。她想起小時候外婆說，光柱是天使下凡的路。她問外婆，天使去哪？外婆說，天使去人間，看需要幫助的人。她問，天使會幫她嗎？外婆說，會的，只要你相信。她信了。現在不信了，但光柱還是美。她把它設為電腦桌面，每天都能看到。也許天使真的會下凡，在她需要的時候。
（內心暗語：光是希望。有光，就不怕黑。不是真的光，是心裡的光。）
蝴蝶那張，她看了很久。藍色的翅膀，閃閃發光，像寶石。她想起小時候，外婆家後面有一片花圃，夏天有很多蝴蝶。她追著蝴蝶跑，跑累了就坐在草地上，看蝴蝶在花叢中飛。外婆說，蝴蝶是花的靈魂。花謝了，靈魂變成蝴蝶，繼續飛。她信了。現在不信了。但蝴蝶還是美。
（內心暗語：蝴蝶是自由的。想飛就飛，想停就停。不被人管，不被人牽。）
她在照片下面加了一行標註：蝴蝶，鱗翅目，翅膀有鱗片，能反射光，形成顏色。拍攝於溫室公園蝴蝶館，2026年5月17日。特點：翅膀藍色，有黑色斑點，閃閃發光。不是花的靈魂，是蟲變的。
。用以可也片影做，用以可型模做，用以可畫畫後以。材素是，字數堆一是不。用麼怎了好想，註標，類分。了完理整於終片照張百幾。上手在落，上桌書在落，的紅橘，了斜西始開太
）。了有也靈，了有材素。樂快有，穫收有。的過白是不。片照張百幾了理整，天一：語暗心（
。足滿，真認，注專。在覺個那但，像不。看後退，了完畫。響沙沙上紙在筆鉛。筆一筆一，慢很得畫。片照理整，腦電著對，前桌書在坐。己自的天今畫，本寫速開翻。下坐前桌書在，房書進走，飯晚完吃
。覆回，去下看條一條一”。習學你向“”。品作的你待期“”。真認好“。論評人有，贊點人有快很。片照張幾了配”。了材素有都，片影做，型模做，畫畫後以。用麼怎了好想，註標，類分，片照的園公室溫了理整天今“。態條一了發。了笑，去過看張一張一。柱，蝶蝴，蓮雪，琥金，竹背，樹天。片照的理整天今看翻，機手起拿。聲嚕呼的輕輕出發，好盤邊旁在床上跳團團。窩被進躺睡了換牙了刷臉了洗室浴進走，點十快
）。花開能就，種心用。裡片影在種，裡型模在種，裡畫在種。著種是，著存是不。芽發能才，去下種。子種是，材素：語暗心（
。種要都，做要都，畫要都，看人有沒有管不，樣這要也。開在都，扎在都，長在都，拍人有沒有管不們它。開在還蓮雪，扎在還琥金，長在還樹天。片照些那著想，眼閉。斑塊小一下投上板花天在，的燈路點點一來進隙簾窗。暗黑陷間房。燈了熄。上櫃頭床在放，機手掉關
）。花開會，天一有總。天後是，天明是不。天明是，天今是不。芽發它等，去下種。子種是，靈。靈是，材素：語暗心（
。了笑。了去進畫都。飛在蝶，開在花，搖在葉，在。在覺個那但，像不。看後退，了完畫。植些那畫，筆畫出拿。蝶蝴，蓮雪，琥金，竹背，樹天。上在落，來下灑頂璃玻從，裡室溫在站，裡夢。鄉夢沉地慢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