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永遠不會知道,他們的兒子此刻正身處地獄。
周偉民是在一陣顛簸中醒來的,醒來就聞到一股惡臭,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身下是冰冷的,油膩的板子,觸碰起來像是鋼板,他聽了聽周圍的動靜,耳邊傳來沉悶的轟鳴,就沒停過。
周偉民想動彈,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繩子捆著,繩子非常粗糙,嘴裡還被塞著破布。
這是一艘貨輪的底艙,在暗無天日的航行中,他每天只能得到一點發餿的硬麵包和渾濁的水。
恐懼和絕望蠶食著他,他大小便失禁,渾身汙穢,像個真正的垃圾。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周偉民也沒細數過,反正時間過了很久很久,艙門才終於被開啟。
門開之後入目是刺眼的陽光,混合著一股濃烈的又鹹又腥的海風吹了過來。
接著幾個穿著工作服的人把他拖了出去,這幾個人都是東方面孔,不過他們把周偉民丟給了一群穿著髒背心,皮膚黝黑的外國壯漢。
扔來扔去的就跟扔貨物一樣。
周偉民一路上根本沒力氣反抗,他已經被餓的腳底發虛,雙腿發軟,更何況他還是半個殘疾人。
他被帶到了一片礦區,到處塵土飛揚。
這裡是非洲某個不知名的角落,在這裡沒有法律,只有鞭子和拳頭。
就算他雙腿殘疾,他在這裡不會被額外關照,只會因為幹活慢被工頭折磨,被皮鞭伺候。
周偉民被帶到礦區之後,每天拖著廢腿搬運礦石,腿上用木板勉強綁著,就算爬也要爬著幹活兒。
稍微幹慢了一些就會換來一頓毒打,吃的食物是發黴的木薯還有腥臭魚乾,就連發臭的魚乾都是奢侈品。
晚上就睡在幾十個人擠在一起的窩棚裡面,臭氣熏天,裡面充滿了跳蚤臭蟲。
周偉民開始懷念起來當初在京市父母家那破舊房子裡,即便裡面燒的只是煤爐子,吃的是肥肉。
他真懷念那時候啊,有爹媽伺候著,什麼都不用自己動手,沒事兒還能朝他們身上撒點小火。
最讓周偉民絕望的噩夢,發生在一個悶熱的夜晚,熱的讓人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個渾身充滿了汗臭,身軀像鐵塔一樣堅硬的黑人工友,摸上了他的鋪位,這裡的這些人都長得非常壯實,力氣非常大,他根本推不開。
他掙扎哀求哭泣,換來的卻是更粗暴的對待,而周圍那些明明沒睡著的人,卻沒有一個出面幫助他的。
他被捂住了嘴,捂住他嘴的那雙手上,還粘著礦渣。
不僅沒有人伸出援手幫助他,甚至還有人加入這場虐待。
第二天,周偉民像死狗一樣被踢去上工,工頭和其他人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戲弄。
他們明明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卻沒有一個人阻止。
周偉民你的尊嚴,人格,一切屬於人的東西,在這裡都化為虛無,他什麼也沒有了。
他失去了一個男人最寶貴的東西,貞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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