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子也說,“俺家那口子,以前嫌俺不識字,現在俺會寫了,他都不敢信!”
春妮聽了,也不說話,就是抿著嘴笑,靦腆,但不怯懦的她。
有時候,沈慈也會問她,“教這麼多人,累不累?”
春妮想了想,搖搖頭,“不累,俺喜歡教她們,她們學會了,高興,俺也高興。”
沈慈看著她,心裡忽然很感慨,這孩子,找到了自己的路。
另一條可以幫助別人的,發光發熱,也不用犧牲自己珍貴生命的路。
隊伍上的好訊息也是一個接一個的傳回來,在縣城休整過隊伍之後,劉團長和陳政委可也沒閒著。
一天到晚的研究怎麼收回更多的失地呢,每個人都很忙碌,也都很充實。
靠著那些改進的新式手榴彈和改進的迫擊炮,隊伍又打了幾場勝仗,收復了好幾個被鬼子佔領的村鎮。
每收復一個地方,沈慈的工作範圍就擴大了一圈,每打一次勝仗,沈慈就能獲得一批戰利品。
陳政委會讓她先挑,挑選有價值的,能換錢,換物資的東西,用來優先供給隊伍的需要。
她去的地方越來越多,涉足的範圍越來越大,見到了更多在這片土地上的人。
整體來說,人民依舊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親眼見證這一切的她,就像個戰地記者一樣。
親眼所見,比耳聞更來的真實,可怕,震撼,每一個在受苦的人,都非常在乎。
有時候去新收復的村子開展工作,有時候去收老物件。
那些地方剛解放,老百姓還不太敢說話,沈慈就挨家挨戶地走,耐心地講,講政策,講道理,講女人也能站起來。
收老物件的事兒也沒落下,每到一個村子,馬車裡都裝著糧食、布料、針線,走一路換一路。
那些剛解放的地方,老百姓手裡多多少少都有點傳下來的老東西。
有的拿出來換了糧食,有的捨不得換,沈慈也不強求。
系統裡的餘額慢慢往上漲,可沈慈的心思,卻慢慢的不把大頭放在這上頭。
她走過的地方越多,看到的情況越讓人揪心。
有的村子,一家七八口人,就靠一畝薄田過活。
有的村子,青壯年都被抓去當兵了,留下的全是老人女人孩子。
有的村子,野菜都挖光了,樹皮都剝光了,就等著今年的收成救命。
“當兵的同志,你說今年收成能好嗎?”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拉著她的手問。
沈慈看著她那張滿是皺紋的臉,看著那雙渾濁卻充滿期待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辦法啊,她知道啊,好不了。
“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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