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是普通的宣紙，卷軸是普通的木軸，沒有鑲金嵌玉，甚至連個像樣的錦盒都沒有。
但開啟裡面一看，那些字，寫的很規矩，認認真真的一筆一畫。當中還透露著孩童特有的那種稚嫩。
這一看就是小孩子親自寫的，並非是讓宮人代抄的。
太后讓人合上經書，看了蕭玉麟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這是你自己抄的？”
蕭玉麟低著頭，聲音清澈，悅耳。
“是孫兒親手抄的，字不好，請皇祖母恕罪。”
太后沒有說好不好，把經書遞給身邊的宮女，讓她收好。
這麼多孩子，不可能每一個都能說上兩句，但偶爾還是要挑兩個看順眼的說幾句話的。
蕭玉麟退回去，坐下來，手心裡全是汗。
林鶴舟在廊下遠遠地看著他，看見他的手在袖子裡攥了攥，又鬆開了，心裡忽然也鬆了一下。
等所有皇子公主都獻完了禮，太后忽然開口了，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每年都是這些東西，看也看膩了。
今年，哀家想了個新鮮的。”
她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
“哀家從五臺山請了一尊觀音像回來，大師開過光的，供奉在佛堂裡。
今日讓皇子們都去拜拜，求菩薩保佑孩子們聰明伶俐，無病無憂。”
太后頓了頓。
“拜完了，說說心裡所求之事，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必拘束。”
殿內安靜了一瞬。
有幾個妃嬪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有驚訝，有緊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沈慈坐在末排，低著頭，什麼表情都沒有。
蕭玉麟坐在她旁邊，也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動了一下。
皇子們按序齒一個一個上去。
皇長子跪在蒲團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然後說出自己所求。
“願菩薩保佑皇祖母身體安康，萬壽無疆。
保佑父皇龍體康健，國泰民安。”
太后點了點頭，嘴角彎了彎，依舊是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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