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複雜的情緒讓他鼻尖有點發酸,但他拼命忍住了,只是更深地將臉埋進她帶著清冽香氣的髮絲裡,貪婪地汲取著那能讓他靈魂安定下來的氣息。
芷霧由他抱了一會兒,感覺到懷裡的人呼吸逐漸平穩下來,才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地解釋:
“金多多說的沒錯,沈家和程家是世交。”
她的語氣很客觀,像在陳述一份商業報告。
“我和程商、程澄從小一起長大。”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程商比我大一歲,程澄比我小四歲。他們兄妹就像我的親人一樣。”
“親人”兩個字,她說得很清晰。
傅爍在她懷裡,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親人這個詞讓他心頭那點晦澀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稍微散去了一些,但並沒有完全消失。
他想起程商看他的眼神,那種溫和表象下的審視和打量,那種彷彿洞悉一切、又帶著點居高臨下意味的目光。
那不是一個“哥哥”看妹妹的公司藝人該有的眼神。
至少,不完全是。
傅爍心裡隱隱有個猜測,但他不敢深想,也不願深想。
他寧願相信芷霧此刻的解釋。
只要她沒說謊,只要她願意告訴他,哪怕只是這樣簡略的、不帶什麼感情色彩的陳述,他也願意相信。
“今天我不用去公司,在家休息。”
傅爍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得驚人,裡面那點殘留的溼意和委屈被驚喜沖刷得一乾二淨:“真的?”
“嗯,。”芷霧看著他瞬間亮起來的眼睛,那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歡喜。
她幾不可察地彎了下唇角。
“那……”傅爍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我明天也不用去公司,金姐說我最近訓練強度大,放我一天假調整狀態。我保證不吵你工作!”
他語速很快,像是怕說慢了機會就溜走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芷霧,裡面寫滿了“答應我吧答應我吧”。
芷霧看著他這副眼巴巴的模樣,那句“隨你”在舌尖轉了一圈,最終說出口時,變成了一個更簡單的:“嗯。”
傅爍重新把臉埋回她頸窩,“姐姐最好了。”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笑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
芷霧沒接話,只是任由他抱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他的頭髮。
窗外夜色更深,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
剛才那場小小的情緒波動後急需的確認和安撫,傅爍今晚格外粘人。
從沙發到臥室。
明明是很近的距離,卻讓芷霧感到格外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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