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變得緩慢而黏稠。
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熱情,也都要纏人。
像是要透過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
芷霧有些難耐。
她習慣了掌控,習慣了冷靜自持。
但今晚的傅爍不同。
破碎的聲音溢位喉嚨,又被他的吻堵住。
手指無意識地陷入他汗溼的背脊,留下淺淺的抓痕。
意識模糊間,她彷彿又看到了牆壁上朦朧的倒影。
最後一切平息下來時,芷霧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傅爍卻還精神奕奕,殷勤地抱著她去清理,又仔細地擦乾,再將她塞回柔軟的被窩。
做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地躺下,從背後將她整個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
“姐姐,睡覺吧。”他的聲音裡帶著饕足後的慵懶和柔軟。
芷霧連“嗯”一聲的力氣都沒有,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意識就沉入了黑暗。
傅爍聽著懷裡人逐漸平穩綿長的呼吸,在黑暗中睜著眼,毫無睡意。
滿足感像溫暖的潮水,漫過四肢百骸。
他抱緊懷裡溫暖的身體,像是要將那絲不安也擠出胸腔。
姐姐說了,只是親人。
她今天沒有生氣,她還允許他明天在家陪她。
同一片夜空下,城市的另一端。
程商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緩緩旋轉,發出細微的輕響。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欣賞夜景的閒適,反而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若有所思的陰霾。
今晚見到傅爍的場景,以及傅爍提起芷霧時那瞬間的微妙表情,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心裡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他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然後,他拿起放在旁邊小几上的手機,解鎖,找到一個沒有儲存名字、只有一串號碼的聯絡人,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恭敬的男聲:“程先生。”
“幫我查個人。”程商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傅爍。目前是星耀傳媒‘曙光計劃’的簽約藝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要他所有的資料。從出生到現在,越詳細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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