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遠了,季芳菲才拍著胸口,興奮地對芷霧說:“團團,你表哥……不僅長得俊,氣勢也好足啊!剛才他看過來那一眼,我大氣都不敢喘……不過他也太不會說話了,哪壺不開提哪壺,專戳你痛處。”
芷霧還在生悶氣,咬牙切齒:“他就是故意的!小人!偽君子!就會在爹爹面前裝乖賣巧!”
季芳菲嘿嘿一笑,挽住她的胳膊:“討厭是有點討厭,不過嘛……確實挺好看的。哎,他是哪家的親戚啊?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芷霧含糊地應付了幾句,只說是個遠房表哥,來養傷的,具體情況她也不清楚。
心裡卻把周屹翻來覆去罵了無數遍。
季芳菲陪著芷霧用了午飯。
飯後,兩人又分享了許多最近青州城裡的新鮮事,還有胭脂鋪出了新款的口脂,顏色是漂亮的石榴紅……
兩人嘰嘰喳喳,倒是沖淡了些許芷霧心中的鬱悶。
直到日頭西斜,季芳菲才意猶未盡地起身告辭,約定等芷霧“刑滿釋放”,再一起出去好好玩一天。
送走好友,芷霧看著桌上還沒動幾頁的字帖,又長長地嘆了口氣。
晚風初起,竹葉沙沙。
元文翰回府後,便徑直去了書房。
不多時,他屏退左右,獨自在書案前坐了片刻,從懷中取出兩封今日才透過特殊渠道送抵的信件。
一封是京城日常通報的官文副本,另一封,則是蠟封嚴密、無署名的小箋。
他先快速瀏覽了官文副本,上面簡略提及了那日早朝上關於瑞王失蹤一事的爭論,以及皇帝最終含糊的處理態度。
元文翰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儘管早有預料,但心還是不住地往下沉。
他拿起那封信箋,抽出裡面薄薄一張紙。
紙上字跡熟悉而略顯潦草,正是丞相王綦親筆。
內容極短,不過寥寥數行:
“君心難測,已成定局。吾與諸人勉力支撐,然獨木難支。洲兒處,萬望庇護周全,務必隱匿行跡,非有十成把握,絕不可輕易返京。身體為重,來日方長。”
元文翰捏著信紙,久久沉默。
半晌,他重重嘆了口氣,朝著竹軒方向走去。
過了許久,等到房門再次輕輕合上。
周屹緩緩地鬆開緊握的拳,拿起元文翰方才暗中塞入他枕下那封密信。
呵……
周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壓抑在喉嚨裡,喑啞破碎,帶著無盡的悲涼與譏誚。
抬手將信紙湊近床邊搖曳的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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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軍將、川屹李、妃貴、皇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