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圓圓好累呀……”他忍不住小聲哼唧,眼巴巴地看向周屹,希望表哥能心軟。
周屹眼皮都沒抬,只淡淡吐出一個字:“站。”
圓圓癟癟嘴,不敢再說,只好繼續咬牙堅持,小臉皺成了一隻苦瓜。
又過了片刻,他覺得時間彷彿過去了一百年那麼久,全身都在抗議。他偷偷挪了挪發麻的腳趾,試圖讓自己舒服一點點。
“腰背挺直,重心下沉。”周屹清冷的聲音及時響起,戳破他的小動作。
圓圓嚇得一激靈,趕緊擺正姿勢,心裡那點偷懶的念頭被無情掐滅。
第一天,他站了不到半個時辰,結束時,是被奶孃抱回去的,兩條腿彷彿不是自己的,一直抖啊抖。
晚上,他趴在姐姐身邊,像小豬一樣哼哼唧唧地訴苦:“姐姐,練武好累呀……腿好酸,屁股也好酸……”
芷霧一邊叮囑丫鬟幫他揉痠痛的部位,一邊沒好氣地戳他腦門:“活該!誰讓你自己非要湊上去的?現在知道厲害了吧?明天還去不去了?”
圓圓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悶聲悶氣:“去的。”
芷霧看著弟弟那倔強的後腦勺,心裡那點心疼忽然就化開了。
這小笨蛋,倒是有股子韌勁。
第二天,圓圓果然又準時出現在竹軒,雖然走路姿勢還有點彆扭,但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不服輸的勁頭。
周屹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站樁之後,是更枯燥的步法練習。
前進,後退,左移,右挪,要求步子大小均勻,重心平穩。
圓圓在周屹的口令下一遍遍重複,常常是同手同腳,把自己絆個趔趄。
周屹也不惱,只一遍遍糾正,語氣平靜無波:“錯了,重來。”“左腳,不是右腳。”“注意呼吸。”
偶爾圓圓做得特別好的時候,他會極輕地說一句:“尚可。”就這兩個字,能讓圓圓高興得原地蹦兩下。
圓圓這股突然爆發的“武學熱情”,沒能瞞過元文翰。
他這日回府早些,走到竹軒附近,就聽見裡頭傳來周屹清冷的口令聲和圓圓稚嫩卻認真的應答。
走近一看只見自家那平日裡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的小兒子,正扎著不怎麼標準的馬步,小臉憋得通紅,汗水順著圓嘟嘟的下巴往下滴,卻咬著牙一動不動。
周屹則負手立在旁邊,神情專注地指點著。
元文翰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他快步走進院子,沉聲開口:“屹兒,圓圓!”
兩人聞聲停下。
圓圓看到爹爹,眼睛一亮,想跑過去撒嬌,可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被旁邊的周屹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