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必妄自菲薄!”死士打斷他,語氣急切卻充滿力量,“蕭景琰倒行逆施,早已天怒人怨!都城內,多少舊臣勳貴敢怒不敢言?邊境上,渭北侯大軍亦在觀望!只要殿下肯站出來,振臂一呼,必應者雲集!屆時,內有忠臣,外有強援,何愁大事不成?”
另一名死士補充道:“我等主公願鼎力相助,只需殿下一點頭,城外大軍便可奉殿下為主,清君側,誅國賊!”
巨大的誘惑和更巨大的風險同時擺在蕭景宏面前。他的臉色變幻不定,手指微微顫抖。他渴望自由,更渴望結束眼前的亂局,但他深知蕭景琰的狠毒和手段,一旦失敗,萬劫不復。
就在這時! “砰!”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數名黑衣蒙面人如同鬼魅般湧入,手中鋼刀閃著寒光,直撲三名死士和蕭景宏!為首一人,眼神陰鷙,正是“蛛網”的頭目之一!
“保護殿下!”晟國死士厲喝一聲,拔刀迎上!瞬間,狹小的書房內刀光劍影,激烈碰撞!
蕭景宏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縮在角落。
“殿下快走!”一名晟國死士拼死擋住攻向蕭景宏的刀,肩頭中了一刀,鮮血淋漓,卻死死護住他。
混亂中,那名“蛛網”頭目似乎並不急於殺死蕭景宏,反而更像是在製造混亂,甚至……有意無意地將戰火引向蕭景宏,刀鋒幾次擦著他的衣角掠過!
一名“蛛網”殺手猛地擲出一枚飛鏢,卻“失手”打翻了桌上的油燈!火焰瞬間點燃了書籍和帷幔!
“走水了!”外面隱約傳來驚呼聲,府內頓時一片混亂!
“撤!”“蛛網”頭目見目的達到,虛晃一招,帶著手下迅速退入黑暗之中,來得快,去得也快,彷彿從未出現過。
三名晟國死士一人重傷,兩人輕傷,看著迅速蔓延的火勢和嚇得魂不附體的蕭景宏,知道此地不可久留。
“殿下!此地危險,快隨我們離開!”為首死士急道。
蕭景宏看著燃燒的書房和門外傳來的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臉上血色盡失。他知道,無論今晚來的是誰,他出現在這裡與晟國死士在一起,已是百口莫辯!蕭景琰絕不會放過他!
求生的本能和長期被壓抑的憤怒終於壓倒了恐懼,他一咬牙:“……我跟你們走!”
死士們心中一喜,連忙攙扶起他,迅速從原路撤離。身後,火光沖天,三皇子府邸的混亂,註定要成為第二天都城內最爆炸的新聞。
幾乎在同一時間。 渭北侯大營。
封凜也收到了都城內眼線用信鴿傳來的最新密報——三皇子府邸夜間遭遇“不明身份匪徒”襲擊,起火焚燒,三皇子蕭景宏……下落不明!
與此同時,陸其琛的第二封密信也送到了他的案頭。信中除了重申合作條件,更增加了一條——願以晟國攝政王之名,擔保渭北侯家族永鎮西北,與其盟誓共治。
封凜看著手中兩份情報,手指用力,幾乎將信紙捏碎。
三皇子失蹤!陸其琛的條件愈發優厚! 蕭景琰……已然是窮途末路,連自己的兄弟都護不住了,又或者根本就是他下的手?
他不再猶豫。 “傳令!”封凜猛地起身,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全軍拔營!兵發都城西郊!打出旗號——清君側,迎三皇子!”
他終究選擇了利益最大、風險相對可控的一方。或者說,他選擇了站在“勝利”的一方。
西麓行宮。
安湄和陸其琛幾乎同時收到了死士成功救出三皇子以及渭北侯終於表態出兵的訊息!
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鬆動了一絲! “太好了!”陸其琛難掩激動,“封凜一動,蕭景琰腹背受敵,看他還如何囂張!”
安湄眼中也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但立刻恢復冷靜:“不可大意。蕭景琰困獸猶鬥,必會更加瘋狂。三皇子雖救出,但如何安置、如何正名,皆是問題。渭北侯……其心難測,亦需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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