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1151章 新曬的金銀花(1)

作者:千巷0212·5天前

九月十三,安湄在後山的新石斛地裡又澆了一遍水。石斛苗已經長穩了,葉片挺立,顏色鮮綠,種下去之後新生的莖節比原先粗了一圈。

她澆完水,蹲在石斛地邊上看了一會兒,確認沒有枯葉和病害的跡象。陽光把溪水照得透亮,水底的石頭和細沙都看得清清楚楚,溪水從石頭縫隙間流過,發出一陣陣細碎的聲響。

九月十四,安湄在灶房裡幫白芷把新收的一批幹薄荷裝進布袋裡。白芷站在架子前面,安湄站在她旁邊,兩個人一人撐開袋口,一人往裡裝薄荷葉。安湄裝完一袋,把袋口收緊,遞給白芷扎口。兩個人配合著裝完了整批薄荷,把布袋碼在架子上。

白芷順手調整了一下布袋的位置,讓標籤朝外,然後轉身去收拾案板上的碎葉。灶臺上的油燈已經點起來了,火光在傍晚的灶房裡映出溫暖的暖黃色光芒,把白芷的側臉照得柔和,也把那些布袋的邊緣照得發亮。

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深藍色的餘光,月光從東邊升起來了,把曬棚的輪廓和菜地的竹籬笆都照了出來,銀白色的光線沿著山坡慢慢鋪展開來,照亮了石斛地、菜地和溪邊的攔網,又在山道的碎石路面上鋪開一層淡銀色的薄光。

夜色已經把遠處山脊線的細節完全吞沒了,只剩下一條濃重的暗色輪廓線貼著天際邊緣。窗外後山的輪廓在月光裡又清晰了一些,風穿過曬棚的竹簾,傳來細碎的竹片碰撞聲。

九月十五,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後山坡上的霧氣正在慢慢聚攏,貼著地面鋪開一層薄薄的銀白色水汽,把菜地和曬棚的輪廓都變得柔和了。霧氣從溪邊漫上來,像一層薄紗裹住了石斛地的籬笆。

安湄把今天新收的一批黃芪幹從窗臺收進布袋裡,紮好口子,在架子上放好,然後沿著山道走了一段,在後山菜地邊上停下來。露水正從野草葉尖往下滴,在她腳邊的土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九月十六,安湄一早去了後山那片新開的綿黃芪地。昨夜霧氣重,葉片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在晨光裡亮晶晶的,壓得葉尖微微下垂,邊緣也泛起一層細密的潮氣。她沿著壟溝走了一遍,把幾株被露水壓彎的苗子輕輕扶正,然後站起來,沿著菜地邊緣走了一圈。

她在石斛地前面停下來,蹲下來看了一會兒那幾株長在溪邊石縫裡的野石斛。野石斛的葉片又寬了一些,顏色從深綠變成了墨綠,邊緣微微泛著一層暗紫色,在晨霧裡顯得格外醒目。她沒有伸手碰那些葉子,只是蹲在溪邊的石頭上,低頭看了一會兒葉片尖端的形狀,才起身回去。

安湄推門進去的時候,白芷正在燒水準備煮藥材,灶房裡瀰漫著一股溼潤的熱氣,水汽從鍋蓋邊緣湧出來,在灶臺上方形成一團白霧,又被從窗戶縫隙裡滲進來的晨風吹散。

白芷正蹲在灶臺前添柴,火苗舔上柴皮,跳躍了一下,又穩住了。兩個人蹲在灶臺前,看著火苗在那根新添的細柴表面慢慢蔓延開來,沿著木紋的方向爬滿了整根柴的表面。

九月十七,安湄去了一趟鎮上,把新收的一批幹金銀花送到林三孃的茶館。林三娘正在門口曬一批新採的野菊花,曬在竹蓆上的花鋪得很薄,花瓣在日光下微微卷曲著邊緣。

安湄把布袋放在櫃檯上,說:“新曬的金銀花,這批收得晚,花苞比上批小一些。”林三娘走進來,解開布袋看了一眼,說:“小一點沒關係,泡茶的時候出味更快。”她把布袋收進櫃檯裡,然後從櫃檯下面拿出一隻小布袋,遞給安湄,說:“這是我這幾天採的野菊花,曬乾了,你帶回去試試。”

安湄接過來,開啟布袋看了一眼,菊花的顏色是淺黃的,花蕊深褐,細小的花瓣蜷曲著,一簇一簇擠在一起。她聞了一下,氣味清淡,帶著秋天野地裡特有的那種清苦的植物氣息。她道了謝,把布袋收好,出了茶館。

她走在鎮上的街道上,街道兩旁的榆樹已經開始落葉,細長的葉片打著旋兒落在地上,被風吹到牆角跟樹根底下,堆成薄薄的一層。她在鎮口站了片刻,空地上有人在曬穀子,穀粒在日光下泛著淡黃色的光澤,用木耙推開,薄薄的一層鋪在竹蓆上,熱氣從穀粒之間升起來,帶著剛脫粒的稻穀特有的甜香。

她看著那片曬穀子的空地上白晃晃的日光和新碾過的稻穀氣息,回了寨子。山道兩旁的灌木叢裡也開始泛黃了,不是那種枯死的黃,是一層淺淡的秋色,貼著葉脈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在日光下不那麼顯眼,但仔細看能分辨出邊緣的顏色確實比夏天淡了。

九月十八,安湄在後山菜地裡收了一批曬乾的白蘿蔔條。蘿蔔切成條曬了幾天,表面已經皺縮了,顏色變成了淺褐色,捏一下有韌性,不發脆,也感覺不到水分。

她把蘿蔔條收進布袋裡,紮緊口子,放在灶房架子上,跟那排藥袋並排碼好。她伸手把最上面一排布袋的一角拉平,然後轉身出了灶房。

九月十九,安湄去了一趟礦石鋪,把賬目跟夥計核了一遍。夥計說最近銅礦石走量不大,但有兩筆買主付了定金,約好了月底來拉貨,這樣算下來月底的流水應該能穩住。

安湄翻完賬本,把本子放回櫃檯下面,出了鋪子。糧店門口的板車上堆著新收的穀子,堆得很滿,金黃色的穀粒一直堆到板車的邊沿,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山道兩側的草葉比前幾天更黃了,在午後傾斜的陽光裡泛著一種乾燥的土金色,像是用薄薄的竹篾編成的席子,鋪滿了整個山坡。她走得很慢,能感覺到腳下的山路在午後的日頭下有些發燙,正從碎石路面一點一點地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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