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933章 背後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1)

作者:千巷0212·2個月前

正月底,霍懷遠的傷好了大半,能下地走動了。他走路的時候左肩使不上勁,走幾步就得停下來歇一歇,但他不讓人扶,咬著牙自己走。安湄問他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霍懷遠說他在松江有一個朋友,住在城外,他想去投奔。

安湄說你現在的樣子出不了城,城外還有人要殺你,你先在這裡養傷,等傷好了再做打算。霍懷遠沉默了片刻,說這裡太顯眼了,他不想連累他們。白芷從灶房探出頭來,說顯眼什麼,你就是個病人,病人就該躺著,哪兒也不許去。

霍懷遠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女人,說話居然這麼不容置疑。

二月初一,霍懷遠又出了一件事。他那個朋友,不是普通朋友,是震遠鏢局的老主顧,姓沈,叫沈逸之,是松江城北一座山裡的寨主。沈芸初聽了這個名字,瞪大眼睛說山裡的寨主不就是土匪嗎。霍懷遠說不搶不偷,自己開荒種地,養了一幫兄弟,專替山下的百姓出頭,比官府還管用。

安湄說不搶不偷,怎麼養一幫兄弟。霍懷遠說山裡有礦,鐵礦,他們自己挖礦鍊鐵,賣鐵器為生。安湄說這倒是條活路。霍懷遠說沈逸之這個人講義氣,他周圍的百姓都叫他沈大俠,官府也不惹他。

安湄問霍懷遠想不想上山。霍懷遠說他想去,但不是現在,他這樣子上了山也是累贅。安湄說那你好好養著,養好了我送你去。霍懷遠看著安湄,說你送我去?安湄說我不去山裡,我送你到山腳下。

二月初五,霍懷遠的傷好了大半,走路已經看不出瘸了。他在院子裡練刀,那把短刀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刀光掠影間,竹竿上晾著的白芷的藍布圍裙被他削掉了一角,白芷撿起那塊布,說你這刀法不錯,就是準頭差了點。霍懷遠賠著笑臉道歉,白芷把圍裙抖了抖,說算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二月初八,白芷給霍懷遠拆了線。傷口癒合得很好,霍懷遠活動了一下左肩,雖然還是有點僵,但已經不疼了。他說他該走了。安湄說好。

白芷給他收拾了一個包袱,裡頭是幾件換洗的衣裳、一包乾糧、一小罈子米酒。霍懷遠接過包袱,沒說話,朝安湄和白芷單手抱拳行了個禮,轉身出了門。安湄讓周全跟著,送到山腳下就回來。

周全天黑的時候回來了,說那山叫翠屏山,老遠就能看見山頂的寨子,寨牆是石頭壘的,很高,寨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挎刀的漢子,霍懷遠上去跟那兩人說了幾句話,寨門就開了,他就進去了。安湄問周全看見霍懷遠嘴裡說的那個沈逸之了嗎,周全說沒看見,寨門開了一條縫,只看見裡頭黑壓壓站著一排人,看不清臉。

二月十二,白芷在小院裡做了一鍋糖炒栗子,安湄剝了一個,又甜又糯,問白芷這是什麼栗子。白芷說是山裡人送來的,早上有人敲門,門口放著一個竹籃,籃子裡裝著栗子、山核桃和一封信,信是霍懷遠寫的,說他已平安入寨,沈寨主盛情款待,救了鏢局剩下的幾個兄弟,讓他們在寨子裡養傷。

等傷好了,他們會回京城重整旗鼓。信的末尾寫著“大恩不言謝,後會有期”。白芷抓了一把栗子,說你嚐嚐,這人倒是知恩圖報。安湄說他把寨子的名字都告訴我們了,不怕我們去報官?白芷說你報了嗎。安湄沒有回答,又剝了一個栗子。

二月十五,松江城忽然熱鬧起來,街上到處在議論一件事:翠屏山的沈寨主要娶親了。沈芸初從街上跑回來,鞋跑掉了一隻,氣喘吁吁地說安姐姐安姐姐,那個沈逸之要娶親了,娶的是山下趙家莊一個姓程的姑娘,那姑娘生得極美,據說沈逸之只看了一眼,就決定要娶她。

安湄說你看你激動的,又不是你嫁人。沈芸初說我就是覺得好玩,一個山大王娶親,肯定熱鬧。她眼珠一轉,說安姐姐,我們也去看看唄。

二月十八,一封請柬送到了小院門口。請柬是紅色的,燙金大字寫著“沈逸之 程素心 喜結連理”,內頁寫著“敬備薄酒,恭候光臨”,落款是“翠屏山懷遠寨”。周全把請柬遞給安湄,說送請柬的人還在門口等著。安湄問那人叫什麼,周全說姓林,叫林虎,是懷遠寨的二當家。安湄說你告訴他,我知道了。

白芷說這個沈逸之倒是有意思,請一個管賬的書吏去喝喜酒。安湄說他請的不是管賬的,是救我的人。

安湄想了很久,最後決定去。不是為了喝喜酒,是為了看看那個沈逸之。一個把鐵礦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的山大王,一個有官府背景的鏢局總鏢頭,這兩個人攪在一起,背後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二月二十,安湄帶著周全和沈芸初,騎馬往翠屏山去了。沈芸初騎的是一匹小馬,走得不快,但她興致很高,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一會兒問安湄見過山大王沒有,一會兒問山大王是不是都長著絡腮鬍子,一會兒又問新娘子是不是被迫的。安湄被她吵得頭疼,說等到了你自己看。沈芸初噘了噘嘴,哼了一聲,催著小馬快跑了幾步,衝到前面去了。

翠屏山比安湄想象的要大得多。從山腳往上望,半山腰以上全被雲霧裹著,看不清寨子的模樣,只有一條窄窄的石階路蜿蜒而上,石階上長著青苔,滑溜溜的,馬蹄踩上去直打趔趄。周全把馬拴在山腳下一棵老松樹上,說剩下的路得走上去。

沈芸初仰頭看了看那條望不到頭的石階,臉都綠了,說這得爬到什麼時候。周全說半個時辰,她走不快。沈芸初一咬牙,把裙角塞進腰帶裡,撩起袖子,露出兩截細白的手腕,還真的一步一個臺階的爬,倒是頗有幾分視死如歸的架勢。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