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1046章 代號是北風(1)

作者:千巷0212·1個月前

安湄說姓林的,又是姓林的。馬文禮化名姓林,馬文才也化名姓林,這個收購殘頁的人也姓林,是同一個人,還是巧合。

臘月三十,除夕。

寨子裡的人聚在一起吃了個年夜飯。吃完飯,安湄和陸其琛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天很冷,風很大,但月亮很亮,把院子的地面照得明晃晃的。陸其琛說你明年有什麼打算。安湄說先把殘頁的事查清楚,然後去一趟淵國,看看周文彬的案子審得怎麼樣了。陸其琛說那寨子裡的事呢。安湄說交給周全和沈逸之,他們能管好。

正月初一,新年第一天,安湄收到了一封從淵國來的信。是蕭景宏寫的,信上說周文彬的案子審完了,該招的都招了。周文彬在晟國的同黨有三個人——一個是戶部的郎中,叫錢萬春;一個是兵部的主事,叫孫長林;一個是翰林院的編修,叫方硯秋。

安湄看到方硯秋的名字,心裡一沉。方硯秋,趙鶴秋的學生,鄭子恆的師弟,那個被鄭子恆送了五百兩銀子又退回去的人。她以為他是清白的,沒想到他也是周文彬的人。

蕭景宏在信上寫道,周文彬交代,方硯秋在梁文博的案子裡沒有被牽扯進去,是因為他藏得深,所有的來往都是透過鄭子恆轉手的,沒有直接跟梁文博接觸過。梁文博倒臺之後,鄭子恆被判了流放,方硯秋以為自己安全了,就繼續替周文彬做事。周文彬讓他做的事主要是傳遞朝中的訊息,沒有直接參與謀反。

安湄放下信,對方硯秋這個人有了新的認識。他不是壞人,但他也不是好人。他是一個在夾縫中求生存的人,誰給他好處他就幫誰,沒有自己的立場。這種人比壞人更可怕,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刻會站在哪一邊。

正月初二,安湄給李泓寫了一封信,把方硯秋的事告訴了他,讓他去查。信送出去之後,安湄對陸其琛說,方硯秋這個人,可惜了。陸其琛說有什麼可惜的,他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安湄說也是。

正月初三,安湄收到了李泓的回信。信上說,方硯秋已經被控制了,正在審。方硯秋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說他替周文彬傳過幾次訊息,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訊息,沒有涉及機密。他說他以為周文彬是好人,沒想到他也是梁文博的人。方硯秋的罪不重,最多革職流放,不會殺頭。

方硯秋命好,碰上了李泓,換個狠一點的,他的腦袋早搬家了。

正月初四,周全從外面回來,說市面上收購太虛真經殘頁的人抓到了。不是幕後的人,是個跑腿的,三十來歲,姓劉,叫劉安。劉安說是一個姓林的老闆讓他收的,姓林的老闆給了他五千兩銀子,讓他把市面上能買到的太虛真經殘頁全買下來,不管多少錢。劉安已經買了十幾張,花了三千多兩,還剩一千多兩在自己手裡。

安湄說姓林的老闆在哪兒?劉安說在城北的一家客棧裡,他每次都是去那家客棧領銀子。安湄讓周全帶人去那家客棧,把姓林的老闆抓回來。

周全去了,半個時辰後回來說,客棧裡沒有姓林的老闆,只有一個空房間,桌上放著一封信。信是寫給安湄的,上面寫著——“安國夫人,你不用找了,我走了。太虛真經的殘頁我已經收齊了,謝謝你幫我。”

安湄拿著那封信,手微微發抖。這個人一直在她眼皮底下活動,她竟然一點都沒察覺。他收了殘頁,想幹什麼。練太虛真經,還是拿去做別的。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好事。

正月初五,安湄讓周全去查那封信的來歷。信紙是普通的宣紙,墨是普通的松煙墨,字跡工整但沒有個人風格,一看就是刻意偽裝過的。周全在信紙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脂粉香,是檀香,寺廟裡常用的那種。

周全說翠屏山附近有幾座寺廟,最近的是清涼寺,在山腳下,離寨子三十里。安湄說去查查清涼寺最近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出入。

周全去了清涼寺,寺裡的方丈說最近半年確實有一個施主常來,每次都捐不少香火錢,但從不留名,也不跟寺裡的和尚多說話,上了香就走了。方丈描述那個人的長相——馬文禮、馬文才,還有這個神秘人,都是這個長相,都戴這種珠子。這不是巧合,這是某種標識,這些人屬於同一個組織。

正月初六,安湄收到了蕭景宏從淵國寄來的信。信上說,周文彬在牢裡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他說梁文博在晟國還有一個隱藏很深的同黨,那個人不在朝中,在軍中,是個武將,手裡有兵權。梁文博生前跟這個人有過多次書信往來,但周文彬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因為梁文博在信裡從來不提名字,只用代號。

安湄說代號是什麼。蕭景宏在信上寫道——代號是“北風”。

安湄把信放下,在北風兩個字上盯了很久。北風,什麼意思。北邊的風,還是北方的軍隊。她想起一個人——宋時雨。不對,宋時雨已經回了西北,手裡雖然有三百多人,但算不上兵權。那是誰。

她把朝中掌兵的武將過了一遍,有好幾個,但誰跟梁文博有來往,她不知道。

正月初七,安湄給李泓寫了一封信,讓他查查軍中誰跟梁文博有過往來,尤其是那些跟梁文博關係密切但沒被列入賬本的。信送出去之後,安湄在寨子裡等著,心裡有些不踏實。梁文博已經死了,但他的同黨還在,而且藏得很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冒出來。

正月初八,周全從清涼寺帶回來一個人。那個人在寺裡住了三天,每天早上去大殿上香,下午在藏經閣看書,晚上早早睡了,不跟任何人來往。周全覺得他可疑,就把他請了回來。

那人看起來像個落魄的教書先生。安湄問他叫什麼,他說姓林,叫林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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