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散去時,他掌中已托起一隻機關木鳥,鳥翅撲稜稜展開,在教室裡盤旋起來:
“機關術也算煉器分支,這隻木雀能日飛三千里,還能傳遞短訊。”
最讓人叫絕的是煉丹演示,他掏出一個丹爐模型,指尖竄出一股紅色靈,一邊演示投藥順序,一邊講解。
“煉丹時火候差一息,靈草藥性就會逆轉,從補藥變成毒藥!”
隨後,又亮出個靈獸袋:
“御獸的關鍵是神識共鳴,強行契約只會被靈獸反噬,輕則重傷,重則殞命。”
講堂內驚呼讚歎聲此起彼伏,弟子們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圓,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當餘師叔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水晶球,演示占星之術時,奇異的一幕發生了——窗外的流雲竟似被無形之力牽引,隨著他指尖在水晶球上的划動而緩緩流轉。
林清瑤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隨著餘師叔的每一個動作,那些精妙的演示讓她心馳神往,連攤開在桌上的筆記本都忘了動筆。直到悠揚的鐘聲響起,她才如夢初醒,懊惱的拍了拍額頭。
餘師叔朗笑一聲,袍袖輕拂,所有演示道具便如百鳥歸巢般沒入袖中。他朝眾人微微頷首,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化作一道青影飄然而去。
講堂內的驚歎聲漸漸平息,但原本融洽的氛圍卻悄然發生了變化。
幾十名弟子雖然年紀相仿,卻因出身差異,自然分成了幾個涇渭分明的小圈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排那幾個錦衣華服的少年,為首的名叫趙銘,手持一柄描金摺扇,已有煉氣二層修為,眉宇間帶著世家子弟與生俱來的傲氣。
他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四周,當目光掃過後排時,忽然頓住——
只見一個素衣少女正伏案疾書,他微微一愣,走過去一看,居然連最基礎的五行相生之理都記錄了下來。
趙銘輕嗤一聲,扇尖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人都能聽到。
“這位師妹,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連三歲稚童都懂的五行生剋都要記下來?該不會是從哪個窮鄉僻壤混進來的吧?”
他身旁一個藍衣少年立即附和道:
“趙師兄說得是,聽說有些雜役走了狗屎運,也偶有混進悟道院的,真是拉低了咱們悟道院的水準。”
“難怪一股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另一個錦衣少年語氣輕蔑地應和。
趙銘原本帶著譏誚的目光,落在林清瑤臉上時,卻不由得怔住了。
她眉眼如畫,雖未施粉黛,卻有一股清靈出塵的氣質,尤其是那雙明澈的眼眸,此刻因專注而顯得格外動人,宛如山間清泉,讓人見之忘俗。
他下意識整理了下衣襟,“唰”地展開摺扇,故作瀟灑地踱步到她桌前,語氣刻意放柔:
“能在悟道院修習確實不易。我看姑娘資質不凡,何苦如此清苦?在下正好缺個貼身侍女,若你願意,每月十塊下品靈石的例錢,絕不會虧待了你。”
這番話引得前排幾個世家子弟鬨笑出聲,有人拍著桌子起鬨:
“趙師兄真是憐香惜玉!能伺候趙師兄那是她的福氣。”
“可不是嘛!跟著趙師兄,丹藥、功法哪樣會少?比在這課堂上死記硬背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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