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系統紀元》第1277章 悟空回花果山,八戒回高老莊,沙僧迴流沙河,唐僧雲遊(1)

作者:菠蘿愛啤酒·1個月前

晨霧漫過花果山的山道,四道身影在岔路口作別後便再無遲疑,各自轉身踏向不同方向。山風捲著松針掠過衣角,將臨行前的千言萬語都揉進晨光裡。他們都懂,此番分別不是散席,是把自由的火種撒向三界四方,各自紮根,各自生長。

悟空沒有立刻深入西路腹地。自由石是反程式聯盟的根,是四方誓約的錨點,根基不穩,前路再猛也都是空中樓閣。他縱起筋斗雲,只半日便折返水簾洞,通背猿猴早已領著一眾妖將在洞口候著。

落地後他徑直走向核心室,石門無聲滑開,自由石靜靜立在石室中央,四道深淺不一的印記嵌在石身四方,隨石心本源流轉緩緩明滅,彼此間有極淡光絲勾連,正是昨夜立下的本源誓約。

他抬手按在石面,開天本源緩緩注入,順著四道印記逐一探去。東側猴形印記溫熱沉穩,南側禪字印記柔和綿長,西側耙頭印記敦實厚重,北側水珠印記清冽澄澈,四印皆穩,無半分紊亂。

“陣法調至四級戒備。”悟空收回手,轉身吩咐,“核心室每日加派兩班輪守,石心能量波動每兩個時辰記錄一次。先鋒營分三批輪番探入西路暗影地帶,只查探不交鋒,摸清偽佛餘孽佈防再動手。”

通背猿猴應聲遞上軍務簿,各部糧草、軍械與村寨聯防隊的操練記錄一一在冊,條理分明。悟空指尖在佈防圖西路與南路交界處點了點:“此處是偽佛殘部滲透必經之路,加設兩道預警陣,一有異動立刻傳訊。”

部署完所有軍務,石室重歸寂靜。悟空負手立在自由石前,石心的混沌光流淌過指尖,帶著盤古本源的厚重氣息。他能感知到三界法則深處的暗線仍在緩慢蠕動,偽佛在蓄力,他們也在蓄力。這半年緩衝期,誰攢下更多民心、更穩根基,誰就能在最終決戰裡多一分勝算。袖中的聯合符微微發燙,與石中印記遙相呼應——有誓約為錨,有符篆為援,四方互為犄角,便再也不是孤軍奮戰。

同一時刻,八戒踩著雲頭降在了高老莊莊口。

麥浪隨風翻湧,田埂上老農扛著鋤頭歇腳,學堂裡傳來孩童朗朗讀書聲,混著村口麵攤的香氣撲面而來,全是紮紮實實的人間煙火氣。幾個眼尖的孩童先看見他,蹦跳著喊“二莊主回來了”,一下子引來了半條街的鄉親。

八戒撓著光頭咧嘴笑,一路走一路跟鄉親們搭話,胖乎乎的身影穿梭在田埂街巷裡,跟莊裡的煙火氣融得嚴絲合縫。等高才領著耕讀營管事迎上來時,他已經蹲在田埂上捏了顆麥穗搓開,吹掉麥殼塞進嘴裡嚼著,含糊道:“長勢不錯,今年是個豐年。”

“都是按您說的法子種的,旱澇都保收。學堂也新開了兩個蒙班,附近村寨的娃都來讀書了。”高才躬身回話。

八戒拍掉手上的麥糠,笑意淡了幾分,多了些沉肅:“我這次待不了幾天,就得往玉華州去,把沿線村寨都串起來。莊裡事還是交給你,別光顧著種地讀書,聯防隊操練不能落下。”

他從懷中掏出聯合符,抽出一枚地脈符遞給高才:“這是聯合符,遇偽佛餘孽來襲就捏碎,能召耕讀戰陣護莊。真撐不住就催動印記,花果山、流沙河都會來援。”

入夜後,八戒坐在莊口老槐樹下,手裡拎著半壺酒,望著莊裡星星點點的燈火。以前他總盼著回高老莊過安生日子,可真到了這天,他卻清楚自己不能停下。外面偽佛一日不除,這莊裡的燈火就一日不安穩。他摸了摸懷裡剩下的符篆,望了眼花果山方向,灌了口酒嘀咕:“俺把老百姓的日子守好,攢夠力氣,咱們再一起算賬。”

流沙河水面泛著淡淡水汽,河風裹著溼潤氣息撲面而來。沙僧踩著降妖寶杖踏波而行,河面自動分開一條水路,兩旁水族紛紛躬身行禮,口稱“將軍”。

他沒先去洞府,徑直去了河心魂毒殘留區。淡黑色濁氣還在水底緩緩翻湧,是此前偽佛餘孽留下的程式汙染。沙僧抬手,淡藍色淨化本源順著指尖傾瀉而下,落在水面泛起層層漣漪,所過之處,黑濁之氣如冰雪消融,漸漸散於無形。

淨化完一片水域,他才轉身去往河底祭祀臺。臺上供奉著前九世唐僧的骸骨,石臺光潔,顯然日日有人擦拭。沙僧上前恭恭敬敬上了一炷香,香霧嫋嫋升起,映著他沉靜的眉眼。“弟子去去就回。”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像融進了水聲裡。

出了祭祀臺,蚌殼將軍早已領著淨水軍眾將在宮外候著。沙僧站在臺階上,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沿河三百里布淨化哨塔,每十里一座,日夜巡查。魂毒一旦露頭,立刻清除,不得蔓延下游村寨。”

眾水族齊聲應命。沙僧取出聯合符,將淨水符交給蚌殼將軍:“此符可召淨水戰陣,危急時用。若遇強敵,催動印記求援。”

交代完軍務,他獨自坐在流沙河岸邊。降妖寶杖插在身側沙土裡,河水嘩嘩流淌,拍打著岸石。他話一直不多,當年在流沙河為妖時是這樣,取經路上是這樣,如今當了淨水軍統領還是這樣。可他心裡清楚,自己守的不只是一條河,是下游千千萬萬百姓,是師父曾走過的路,是師兄弟們託付的後方。指尖觸到袖中符篆,微涼觸感傳來,他望向花果山方向,眸色微動——石前之誓,說到做到。

四人裡,只有唐僧沒有歸處。

他帶著亡魂隊伍與道門修士一路向南,穿行在南瞻部洲的山野村落之間,沒有固定據點,也沒有停歇的打算。哪裡有亡魂未渡,哪裡有魂毒侵擾,他便往哪裡去。

這天傍晚,一行人停在山腳下的陳家村。村子前不久剛遭偽佛殘影襲擾,不少村民失了魂氣,夜裡總做噩夢,田間莊稼沾了濁氣,蔫頭耷腦。唐僧沒進村先開壇,盤膝而坐,乳白色願力從周身散開,溫柔裹住整座村子。飄蕩在村頭的殘魂被願力牽引,緩緩聚攏過來,在他的誦經聲裡漸漸平復戾氣,化作點點微光散去。

直到天色擦黑他才收了法相,起身時臉色微微發白,顯然耗了不少願力。村老端著粗瓷碗水過來顫聲道謝,唐僧接過水碗溫和一笑:“護眾生安寧,本就是貧僧分內之事。”

他沒在村裡多留,夜裡便帶著人歇在村外破廟裡。道門修士遞過乾糧輕聲問接下來的去向,唐僧望著廟外沉沉夜色,指尖捻著佛珠緩緩道:“往東去。那邊山深林密,多有亡魂滯留,偽佛餘孽也易藏身。我們一路走,一路渡,一路安民心。”

他取出聯合符,指尖拂過符面紋路。這符篆他或許用得最少,可他知道,只要符在,身後就有千萬人同在。眾生願力本就來自眾生,他走得越遠,見過的百姓越多,聚起的願力就越強,這道防線也就越穩。

夜色漸深,同一輪明月懸在三界上空。

花果山石室裡的金光、高老莊槐樹下的酒壺、流沙河畔的寶杖、南瞻部洲破廟裡的誦經聲,隔著萬里山河,藉著石中四印與袖中符篆,悄然連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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