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西梁兒女,曾為守家國自由戰過,曾為立命安身拼過!先輩們用血汗掙來的自主,絕不能毀在邪說手裡!今日我站在這裡,便是一句話——我們曾為自由戰,絕不回頭!”
“我們曾為自由戰,絕不回頭!”
身後三百女衛齊聲附和,聲浪如潮,裹挾著金戈鐵馬的銳氣,直衝雲霄。
臺下百姓猛地一震,狂熱的眼神里漸漸有了焦距。她們想起了母親教自己穿針引線時的模樣,想起了和姐妹結伴下田插秧的笑聲,想起了每年豐收節,全族女子聚在渡口曬穀,唱著代代相傳的歌謠。
她們西梁女子,從來都是自己的主。哪裡需要靠什麼程式、什麼晶石來施捨自由?
“陛下說得對……”一個手裡還攥著半匹花布的中年婦人紅了眼,“這布是我女兒織了半個月的嫁妝,我剛才鬼迷心竅要燒了它……我糊塗啊!”
“什麼無拘無束,我娘當年就是靠著織布,把我拉扯大的。這不是枷鎖,是我家的日子!”
“我們自己的日子,自己說了算,用不著你們這些外人來教!”
人群風向驟轉,原本被蠱惑的百姓紛紛退開,有人撿起地上的紡車零件,有人扶起摔倒的老人,還有人自發圍上去,擋住了還要散播邪說的信徒。
祭壇上的女官見大勢已去,目眥欲裂,猛地催動晶石,就要往人群裡釋放灰光:“冥頑不靈!都給我沉淪吧!”
話音未落,一道銀光閃過。女王身形微動,腰間佩劍已然出鞘,劍光如練,只聽“鐺”的一聲脆響,晶石被劍氣劈成兩半,灰光瞬間潰散在夜風裡。
女官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兩名女衛已經飛身躍上祭壇,反手將她按倒在地。其餘死忠信徒見狀想逃,外圍的衛隊早已布好陣勢,三兩下便全數制服,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混亂的渡口很快安定下來。百姓們自發收拾狼藉,互相勸慰,雖還有後怕,眼神卻都穩了下來。女王吩咐副將調派糧草藥材,安撫受驚百姓,登記受損人家,後續事宜安排得條理分明,盡顯國君風範。
諸事妥當,女王才轉身走向唐僧,微微欠身:“長老遠道而來,為我西梁百姓破局,本宮謝過。”
唐僧合十回禮:“陛下言重了。護自由本心,是貧僧與盟友分內之事。陛下親率衛隊趕來,雷厲風行,才是真正安定了一方人心。”
“長老在青石鎮的事,本宮已收到傳報。”女王嘆了口氣,望向都城方向,“程式的滲透比預想的更深。不止柳渡鎮,國內三分之一的村鎮都出現了信徒,一部分宣揚安穩傀儡,一部分鼓吹偽自由,兩頭攪局,民心浮動。本宮接到急報便立刻帶兵出宮,一路清了三處據點,往青石鎮來,正好趕上這裡出事。”
張玄清在旁暗自佩服。一國之君,不躲在深宮都城,反而親赴前線平亂,這份魄力,尋常帝王也未必能及。
“陛下接下來打算如何?”唐僧問。
女王目光堅定,字字鏗鏘:“本宮已傳下王令,舉國境內嚴查程式信徒,各地守軍配合鄉老,以村為戶,講女國曆史,憶先輩傳承。人心穩,國便穩。長老的巡講隊伍,本宮會派衛隊隨行保護,各地官府全力配合。”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西梁女國,願全境加入自由陣線。程式想從我西梁奪走人心,先問問我們手中的刀答不答應,問問西梁千萬百姓答不答應。”
唐僧抬眼,順著女王的目光望向都城方向。夜色深處,王城輪廓隱在黑暗裡,隱隱有灰黑濁氣盤踞上空,比村鎮裡的濃重數倍。
顯然,程式的真正後手,不在零散村鎮,而在西梁女國的都城核心。
“有陛下舉國相助,民心便有了根基。”唐僧緩緩道,“只是前路兇險,都城之內,怕是有一場更難打的人心之戰。”
女王握緊腰間劍柄,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她望著王城方向,眼神里沒有半分退怯,只有百戰不撓的堅韌。
“那便打。”她輕聲說,“千年前先輩能打出一個西梁,今日我們便能守住它。”
夜風捲著渡口水汽掠過,遠處村鎮裡,燈火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那是人間的星火,是自由的根基,也是任憑程式千變萬化,都永遠無法熄滅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