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眼神微凝,阮文成此刻來電。
他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聲音帶著激戰後未褪盡的沙啞和慣常的冰冷簡潔:“說。”
電話那頭傳來阮文成略顯急促卻依舊沉穩的聲音:“陸兄弟,我剛收到確切訊息,老馬親自帶著他麾下的精銳,大概帶了上百號的兵力,正朝黑崖方向全速開進!這狗子的老馬,還真是為了一個破玩意,鬧這麼大的動靜。陸兄弟,你那邊現在情況還能控制嗎?”
馬文山親自來了?
還帶著最精銳的兵?
要與他槓上?
陸承梟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那不是笑意,而是一種極致的冰冷與諷刺,彷彿聽到了期待已久卻又極度厭惡的訊息。眼底的寒芒驟然凝聚,如同北極冰川深處折射出的光。
“很好。”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讓身旁的沈聿、阿武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陸承梟的目光,緩緩掃過腳下幾具穿著“叢林蠍”特有叢林迷彩的屍體,眼神晦暗不明,深處翻湧著某種瞭然與更深的殺機。
“他是該來了。”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馬文山的出現,徹底坐實了他這位T國實權將軍也要捲入這趟渾水,維護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也意味著,今晚的局,比他預想的還要大,還要險。
阮文成在電話那頭顯然也聽出了陸承梟語氣中的冰冷殺意,立刻勸道:“陸兄弟,你先穩住,別衝動!老馬畢竟帶了兵,他有軍籍在身,動了他,後續麻煩會非常大!”
“這樣,你先想辦法穩住,或者拖住他,我馬上帶人趕過來!如果……如果謝無音那個女人還沒被弄死,就先留著她!她是關鍵!等我到了,咱們再說!”
阮文成的考慮不無道理,在T國,與一位手握兵權的軍閥正面衝突,尤其是對方還帶著成建制的精銳部隊,絕非明智之舉。
硬碰硬,就算能殺出一條血路,也必然損失慘重,而且,這裡是T國,好歹是馬文山的地盤。
陸承梟沉默了極短的一瞬。電話那頭的阮文成能聽到他略微加重的呼吸聲,以及背景裡燃燒的噼啪聲和隱約的海浪聲。
“放心,我有分寸。” 最終,陸承梟吐出了幾個字,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
“好!保持聯絡,別衝動!一定等我!” 阮文成匆匆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承梟將衛星電話收回口袋,動作沒有絲毫停滯。他抬眼,目光越過屍橫遍野的公路,投向夜色深處,
留謝無音?
等阮文成?
不。
他等不了。
馬文山的到來,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最後的催命符,意味著對方要動用最強力量進行清場和收割了!
很好,今晚就來一場血的較量。
阿堅跑過來,彙報道:“梟爺,我們的其他人員,已經迅速聚集在附近,就等梟爺您一句話。”
陸承梟:“很好,讓他們就在附近,隨時待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