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滿室俱靜。
連馬文山帶來的精銳,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囂張的陸承梟!
白奕川見狀,立刻抓住時機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煽風點火的意味:“將軍,您別跟他們廢話了!先救夫人要緊啊!夫人要是有個什麼閃失,那可就……”
他話沒說完,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馬文山本就被陸承梟的態度激怒了,被白奕川這麼一攛掇,更是怒火中燒。他猛地一拍大腿,厲聲喝道:“陸承梟!放人!”
藍黎依舊紋絲不動。
她抬眼看向馬文山,目光裡沒有半分懼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堅定:“不放。要放人可以,讓你的人退下,放我們離開。”
她很清楚,一旦放下槍,以馬文山的跋扈,以謝無音的狠毒,他們今晚別想活著走出這個莊園。這裡人多勢眾,槍林彈雨,他們幾個人,根本不是對手。
“你敢!”馬文山氣得吹鬍子瞪眼,他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麼頂撞過,跟他談條件,“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真以為陸承梟能護你一輩子?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讓人崩了你!”
藍黎沒有說話,只是握槍的手更穩了。
她的目光落在陸承梟身上,她知道,只要有他在,就不會讓她出事。
陸承梟感受到她的目光,心頭微暖。他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藍黎護在身後,抬眼看向馬文山,唇角的笑意更冷了:“馬將軍,這是要仗著人多,以勢壓人?”
“什麼叫老子以勢壓人?!”馬文山怒不可遏,“她用槍指著我的女人,我只是要她放人!陸承梟,我告訴你,老子已經給足你面子了!你再不讓你的女人把槍放下,休怪我馬文山不顧我們之間的兄弟情分!今晚,老子的槍口可不長眼!”
這話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他馬文山是什麼人?是T國掌管南部說一不二的軍閥!手裡握著重兵,陸承梟就算再厲害,在T國的地界上,也得給他幾分薄面!
陸承梟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低低地嗤笑出聲。他那雙陰鷙的眸子亮得驚人,卻又冷得刺骨,直直地看向馬文山,一字一句道:“是嗎?馬將軍這是……徇私舞弊?”
“你放屁!”馬文山被戳中了痛處,頓時惱羞成怒,“老子行得正坐得端!什麼徇私舞弊!陸承梟,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話音未落,大手猛地一抬。
“嘩啦——”
客廳的門被瞬間推開,外面的一百多號精銳像是潮水般湧了進來,齊刷刷地端起衝鋒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陸承梟、藍黎、段暝肆和芭莎。
冰冷的槍口,森寒的殺意,瞬間將整個客廳籠罩。
段暝肆瞳孔驟縮,猛地往前一步,擋在藍黎的另一側,怒視著馬文山:“馬將軍!你這是要做什麼?想仗勢欺人,趕盡殺絕嗎?”
馬文山梗著脖子,一臉蠻橫:“老子要做什麼,你們看不見嗎?!識相的,就趕緊把我夫人放了!否則,今晚誰也別想離開這裡!”
白奕川和陸承修在一旁,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太好了!
局勢徹底反轉了!
陸承梟就算再厲害,能厲害得過一百多支衝鋒槍?他今天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插翅難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