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將藍黎抱在懷裡,車身在夜色中平穩行駛,窗外的景色如流光般劃過,映照著他冷峻的側臉。
他絲毫沒有在意腰部的傷口,那裡正滲出溫熱的血液,浸溼了黑色的襯衫,他卻仿若未覺。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懷中的小女人身上。
副駕駛的沈聿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眉頭緊蹙。陸承梟腰部傷口的情況比表面看起來嚴重得多,可這男人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陸承梟輕輕伸手,隔著衣料去觸控藍黎隆起的腹部,快六個月的身孕。
他的手掌覆蓋上去,彷彿能感受到胎兒的輕輕律動——那是他與她血脈的延續,是他們的寶寶。
指尖微微顫抖,不是疼痛,而是失而復得的後怕。
直到此刻,她真實地在他懷裡,呼吸平穩,身體溫熱,他才感覺她真的在他懷裡。
藍黎的眼睫毛顫了顫,在睡夢中不安地動了動,陸承梟立即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密地擁入懷中,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別怕,寶貝,我在這裡。”他低聲呢喃,聲音裡是能融化一切的溫柔。
藍黎的眼睫毛又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眼,對上男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她似乎還無法確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只是怔怔地望著他,眼中逐漸湧起水光。
“醒了?”陸承梟溫聲問道,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拭去眼角滑落的一滴淚。
藍黎的嘴唇顫抖著,眼眶突然又紅了,她哽咽著,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喚道:“阿梟……”
這一聲阿梟,包含了多少委屈、恐懼、思念和愛戀,只有陸承梟能懂。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痛比腰間的傷口劇烈百倍。他低下頭,輕輕覆上她柔軟的唇,這不是情慾的吻,而是安撫,是失而復得的確認。
“沒事了,我在,我們回去。”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堅定。
藍黎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卻又突然想起什麼,身體微微僵硬。
陸承梟立即察覺到她的變化,知道她在想什麼——謝無音還活著,那個害死她父母、如今又想置她於死地的女人,還逍遙在外。
藍黎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眼中閃過痛楚和憤怒。
陸承梟將她抱得更緊,他的嘴唇貼近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老婆,相信我,我會讓謝無音付出代價。”
藍黎在他懷裡點頭。
男人口中的代價,可不是讓中一槍,而是要她的命。
陸承梟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寒光,轉瞬即逝。他重新調整了姿勢,讓藍黎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睡吧,到了我叫你。”他低聲說。
藍黎確實累了,身心俱疲。在陸承梟熟悉的氣息和溫暖的懷抱裡,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很快就睡了過去。
車子很快開回莊園,夜色中的建築燈火通明,陸承梟小心翼翼地將藍黎抱下車,動作輕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