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也跟著下了車,看著陸承梟腰部襯衫上越發擴大的深色痕跡,眉頭緊鎖。身後的幾臺改裝車陸續進入莊園,阿武一把將陸承修從車上拖下來。
那副樣子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陸承修早已不見往日的囂張氣焰,臉上滿是驚恐與狼狽。看見陸承梟抱著藍黎下車。
“大哥,大哥求求你,別殺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陸承修哭喊著。
陸承梟回頭冷冷看了一眼陸承修,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如同在看一個死物。他轉向阿武,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他關起來。”
“是,大少爺。”阿武應聲道,毫不留情地將陸承修拖走。
陸承修淒厲的求饒聲在夜空中迴盪,漸漸遠去。陸承梟卻彷彿沒聽見,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將懷中的藍黎抱得更穩,抬步進入客廳,徑直上二樓。
沈聿跟在後面,終於忍不住開口:“阿梟,等藍黎睡了,你就下來。你身上的傷口需要立刻處理,再拖下去會感染的。”
陸承梟腳步未停,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回到臥室,男人輕輕將藍黎放在寬大的床上,為她蓋好被子,才轉身走向浴室。
脫下帶血的風衣,襯衫時,腰部的傷口已經與衣料粘連,撕開時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陸承梟只是皺了皺眉,將髒衣服扔進垃圾桶,快速沖洗了身體。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傷口,血水順著水流而下,在浴室地板上暈開淡淡的紅色。他面不改色地清洗乾淨,用浴巾擦乾身體,套上一件深藍色絲質睡袍,腰間鬆鬆繫上帶子。
回到臥室,他打來溫水,用柔軟的毛巾仔細為藍黎擦拭身體。
最後,他小心翼翼地為她換上乾淨的睡衣,重新蓋好被子。
這兩天藍黎是真的沒怎麼閤眼,整個人精神都是緊繃的,加上懷孕,所以很容易犯困。
藍黎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眉頭微蹙,眼睫毛輕輕顫動。陸承梟俯身,在她額頭和唇上分別落下輕吻,低聲道:“我在,安心睡吧。”
許是聽到了他的聲音,藍黎的眉頭舒展開來,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陸承梟坐在床邊,望著她沉睡的模樣,心頭湧上無盡的後怕。
天知道這二天一夜沒有她的訊息,他是怎麼熬過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腦海中不斷閃現各種最壞的可能。
其實今晚,他不是沒有機會殺了謝無音。因為他知道,如果讓懷著孕的藍黎親眼目睹殺人,甚至親手開槍,將會給她留下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她的仇,自然由他來報,不需要她親自動手。他不要她潔白的手沾上鮮血。
他的小女人,只需要待在他的羽翼下,平安喜樂地生活就好。
“阿梟……”藍黎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呢喃著他的名字,聲音含糊而柔軟。
男人心頭一暖,握住她微涼的手,俯身輕拍她的背,聲音低柔:“嗯,寶貝,我在。乖,好好睡。”
藍黎似乎聽到了,在睡夢中不自覺地環住他的腰,往他身邊靠了靠,尋找熟悉的溫暖和氣息。感受到他的存在,她才又安心地沉入更深的夢鄉。
陸承梟望著她熟睡的容顏,眼中是能溺死人的深情。許久,他才輕輕抽回手,為她掖好被角,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起身輕輕離開臥室。
已經是深夜,樓下的客廳裡,沈聿、阿堅、時序、阿武、巴頓、芭莎等人都還在等著他。
見陸承梟下來,沈聿立刻開啟醫藥箱,沒好氣地說:“我還以為你不打算清理傷口呢。”








